“没有学过。”顾凛淞仍然盯着wendy,奇异的升起一种奇异的征服欲:“但我觉得我应该会。”
这话说的。
江洲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你连马镫都没踩过,它认生,烈得很,会摔着你。” Wendy是他亲手养了两年的,除了他之外,连专业驯马师都近不了身,更别说从没接触过马术的顾凛淞。
顾凛淞没多辩解,只是目光依旧落在白马的眼睛上,又重复了一遍,字句更短:“我试试。”
江洲拗不过他,只好把缰绳递过去,顺手帮他调好了马镫的长度,反复叮嘱他别死死扯缰绳,受惊了也别慌。
顾凛淞走到白马身侧,他的动作算不上利落,甚至带着点生涩,完全没有江洲上马时那种轻盈的凌空感。踩着马镫时微微晃了一下,手撑着鞍座才勉强坐定,而后他竟然松开了那根能掌控方向的缰绳,只把双手轻轻搭在了温热的马颈上。
就在他坐稳的瞬间,方才还温顺得像团云的白马瞬间变了性子。耳朵抿紧猛地贴向脑后,颈背鬃毛陡然炸开,毫无预兆地往侧边急闪,跟着后蹄狠狠刨着沙地,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带着十足的狠劲要把背上的生人掀下去。
沙尘瞬间扬了起来,连围栏边的江洲都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马背上的顾凛淞没有像新手那样尖叫着乱挥手臂,也没有死死扯着缰绳和白马硬碰硬。只是本能地俯低身子,胸口轻轻贴住马的脊背,手臂松松环着马颈,顺着白马的动作调整着重心。
白马急转时他便顺着力道贴向内侧,人立时他便俯低重心卸去冲劲,全程没有半分对抗,连呼吸都稳得没有一丝乱意,仿佛天生就懂这匹马的情绪,知道它的暴躁不过是源于对生人的戒备与恐惧。
Wendy接连几次急变向、尥蹶子,都没能把人甩下去,也没感受到半分来自背上的敌意与胁迫,那股暴戾的戾气竟慢慢泄了下去。它的动作越来越缓,紧绷的肩颈渐渐放松,贴在脑后的耳朵也慢慢转向前方,最终稳稳停在沙地中央,轻轻喷了个响鼻,甚至还歪了歪头,主动蹭了蹭顾凛淞搭在它颈上的手。
围栏边的江洲看得彻底愣住了。
顾凛淞踩着马镫慢慢落地,动作依旧带着点生涩,站定后也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白马柔软的脸颊。白马温顺地垂下头,鼻尖蹭着他的掌心,全然没了方才桀骜不驯的模样。
他沉默地摸了摸白马流畅紧实的肩颈,过了许久,才转头看向江洲,黑沉沉的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亮意,开口时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藏不住的认可:“它很好。”
顿了顿,他又低头看向白马,指尖轻轻梳过它的鬃毛,补了半句,轻得像风:“很灵。”
就在两人玩的正欢时,吧嗒吧嗒的拖鞋声传了过来。竟是酒气熏天的江大河,许姨跟在后面,穿着黑色鱼尾裙,走起来步步生花。
“呦!我们小宝这么快就跟哥哥成为朋友了?还半夜一起骑马,保安跟我说后院有动静,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小贼敢来偷你的汗血宝马呢!”江大河喝醉之后声量不自觉提的很大。
烦躁的情绪替代了先前的欢乐,江洲皱起眉头:“要你管,喝多了就赶紧回去睡觉。”
这时候顾凛淞倒是有几分眼力见,上前扶住人:“江叔叔,我送您回去休息。”
两人离去后,江洲没好气的踢着场地里的沙子。许姨把他拉过来,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小洲,你已经十七岁了。你爸爸虽然还拿你当小宝看,但你已经分化了,这就意味着你即将成为一个大人。”
江洲点点头,许姨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跟他说过话:“以后绝对不可以夜里单独跟Alpha呆在一起。”
他这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耳根瞬间变得通红,想解释是顾凛淞自己跟过来的,又想说自己怎么可能看上他。心理越急,嘴上就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若瑜捧起他的脸,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轻松开玩笑的语气:
“我们公主,要离所有癞蛤蟆都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