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第一次摸底测验后,哀鸿遍野。
脱离欢快的一年级,升学压力就变得愈发明显起来,尤其是在这种卷中之卷的重点学府。虽然现在明面上不再发放统一的排名和成绩,但有心的家长想从教务处搞到点信息,还是很容易的。
申裕从老师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因为他不仅没有考到第一名,甚至还比第一名少了二十分。
等在外面的江洲和辛瑞华表示难以理解,这成绩还不算好吗?
扎着双马尾的齐刘海少女递过去一只掰开的棒棒冰:“你的脸色好吓人,总不能考不到第一名回去就会挨揍吧?”
申裕摇摇头,名流怎么会体罚孩子,只不过会漠视他这个基因残次品而已。他已经尽力了,整个暑假都在补课刷题,熬得狂流鼻血。
江洲拿过他手里的A4纸:“看看是谁越过了我们申大少?”
顾凛淞的名字赫然出现。
瑞华也凑过来看,惊喜指出:“这是不是你家那个小房客?”
江洲也很惊奇,爸爸说顾凛淞学习好,他不以为然,穷乡僻壤又没什么竞争。卧虎藏龙的市一中可不一样。就比如申裕,他的外公外婆是知名学者,主持了好几项前沿项目的开发;爷爷奶奶更是海市大学的创办者之一;父母又是在金融市场里叱咤风云的银行家。高智商到第三代也是显性基因,他从小就是圈子里别人家的孩子,一路状元保送,未曾有过对手。
“是他。”跟自己有点关联的人打败了佼佼者,江洲心中升起了一点小小的虚荣:“更正一下,不是房客,是我新的家庭教师。”
瑞华夸张地双手捂嘴假装热泪盈眶:“天呐,我们小洲也要发愤图强了!”
这三个好朋友里,申裕肯定是要走传统精英路线的,而瑞华在艺术方面颇有天分,儿时便拜入书法大家门下,将来要继承家里的博物馆和拍卖行。只有江洲,对江大河的生意丝毫不感兴趣,也不学习,成天不是在学校里混日子,就是在外面骑马玩鹰,纯正的纨绔子弟。
申裕本就心情不好,被这两人吵闹得更是烦躁,冷脸甩开他俩独自回了教室。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瑞华耸耸肩,猛吸一口棒冰:“孩子心理也忒脆弱了,这样岂能成就大事?”
江洲拍拍她的头顶:“别理他,我给你买了个新发卡,回去看看。”
闻言瑞华当即抱住江洲胳膊摇晃欢呼,两人亲昵的样子刚好落到顾凛淞眼中。
他很好的遵从了约定,径直走过,连个招呼都没打。这样反而让江洲有些不爽,瑞华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到新发卡上,拉着他往回走,两人就这样分开。
优异的成绩自然引起了老师们的注意,教学组长很是亢奋:“顾同学,你知道自己这次摸底考的成绩吗?”
顾凛淞摇摇头,还在想江洲今天没有穿校服。
教学组长把成绩单直接递到了他眼前。这次模拟考,很多同学考的都很差,并非成绩退步。而是学校故意为之,对标大考提高试卷难度,以此来警醒学生们。在这种情况下,顾凛淞一个外地转学生,考出了历史最高分,怎么能不让人惊喜呢?
“谢谢老师。”顾凛淞接过成绩单,仍然波澜不惊。
教学组长直接表明:“现在还有个机会给你转班。老师们一致认为,只有A班的教学水平和速度,才能给你更好的学习环境和氛围。”
刘宣早已跟他科普过,A班是重点班中的重点班,里面的学生都是名校预备役的尖子生。每天要加上两节自习,周末还要少休一天,相当刻苦。而江洲所在的班级则是艺术班和国际部的混合体,相当宽松,甚至允许长期请假游学采风,哪怕旷课老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