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淞摇摇头:“没有,只是随便逛逛。”
Omega嘁了一声,拾梯而上,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放学别乱跑,等司机接到我一起回去。”
刘宣已经认出了这是谁,兴奋极了,没等人走远就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居然认识公主殿下!”
而后方的女孩也有些雀跃:“那是你亲戚吗?好帅啊!能不能介绍给我?”
夏天还没过去,炎热使人心烦气躁,江洲没好气地回应:“什么亲戚啊,就是一打秋风的破落户。”
他的声音不小,完全足以传到顾凛淞耳中,脸皮厚如刘宣,听到这话也不禁替他感到尴尬。但顾凛淞好似充耳不闻,继续跟他探索起新校园。
事实嘛,有什么好生气的。
顾凛淞是个事实孤儿。母亲因肺部问题常年辗转病榻,为了她的修养父亲决定举家搬去乡下,开了个小型农场,一家人在那里度过了平静温馨的十年。
可惜的是只有十年。
母亲去世后,父亲郁郁寡欢,在和儿子彻夜常谈后,步入了野河。
称职的爱人,不称职的家长,在彻底撒手之前,好歹找到了自己的老战友进行托孤。
“只要两年,等他成年上了大学就不必再管了。”顾父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江父虽然也是鳏夫,但状态截然不同,答应起来中气十足:“老同学,你早说啊!这么关键的时期,又耽误一年。海市的教育资源好的很,小松又聪明,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指定跑不歪!”
顾父确实放心了,放心的去了。
江大河参加他的葬礼时也沉默了。本以为只是帮忙找个学校的事儿,结果整成了托孤。看着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大侄子,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让孩子去住校。没爹没妈的多可怜,只好带回自己家里。
可问题是家里还有一个炸药桶呢。
江洲从小独到大,连家里多只宠物都不准,多了一个养子那更是完蛋。
管家带着顾凛淞回家的时候,都是避着人进的。江家是个巨大的庄园,前园是江大河的高尔夫草坪和树景,后园是江洲的马场和运动员。进了大门甚至还要坐接驳车才能到主屋,豪华程度可见一斑。
“我给您安排住到最左边的房间,应当不会跟少爷碰上,那边有单独的电梯。”秦管家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介绍:“老爷已经安排重新装修了,是个带书房和起居室的套件。至于饮食,可能就得委屈您和我们一起吃员工餐了,许姨只给老爷和少爷做饭。”
顾凛淞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秦管家看不见,便又回了一句:“好的,听您安排。”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什么东西冲了过来。秦管家死命踩下刹车,才没有撞到一起。顾凛淞没有系安全带,还好胸前有书包做缓冲,才没有被操作台咯得生疼。
等他缓过神来,就看见面前多出一匹毛发如绸缎的马儿。视线上移,先是一双被黑色马术靴紧紧裹住的纤细小腿,利落中又带着几分矜贵的紧绷感。而后便是被合身马术服勾勒出的美妙弧线,腰肢纤细却不显孱弱,清瘦而挺拔。
裸露在外的皮肤皆是冷调瓷白,在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清晰。五官生得平整舒展,比例挑不出半分瑕疵。杏眼清澈,鼻型圆润秀气,眉毛如远山黛一般细长乌黑,唇瓣却是一点鲜亮的红润。整张脸干净又精致,白肤、乌眉、红唇,色彩对比分明,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美得安静又极具冲击力。
他稳稳坐在马背上,微微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冷淡又带着几分审视,薄唇轻启: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