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下旬的澄海,暑气比上旬更甚,黏腻的热浪裹着蝉鸣,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连风都带着蒸人的温度。
戏剧社的教室里空调开得十足,将盛夏的燥热隔绝在外,只余下纸张翻动的轻响与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许予宁握着鼠标的手轻轻一顿,屏幕上的剧本文档终于滑到最后一页——「全文完」三个字静静躺在末尾,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眼底带着熬了许久却终于得偿所愿的轻松,侧头看向身旁的齐奕,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写完了……齐奕,我们的剧本,终于写完了。”
齐奕推了推眼镜,脸上是连日赶稿的疲惫,却藏不住眼底的欣喜,他伸手保存好最终版文档,笑着点头:“是啊,从大纲到分幕,从台词到细节,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圆满了。这可是咱们为非遗原创剧本大赛准备的作品,还是以白字戏为根基,意义不一样。”
许予宁抬手摸了摸小腹,下意识弯了弯嘴角。
这大半个月,她听了橙汐灵的话,三餐规律,不再随便对付,原本单薄的身子渐渐有了些气色,连之前时常泛起的心慌与恍惚,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些缠绕她许久的深海噩梦、灯塔幻象,仿佛真的随着那场心理咨询,彻底消散在了时光里。
教室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桑娅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两人放松的姿态,眼睛一亮:“哟,看这架势,是大功告成了?”
“嗯,刚定稿。”齐奕起身将剧本打印出来,递了过去。
桑娅接过剧本,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越看眼神越亮,忍不住连连点头:“太棒了!白字戏的韵味拿捏得刚刚好,‘人与传承’的主题也特别戳人,完全就是我们想要的样子!”
话音刚落,儒雅温和的陈老师也走了进来,听闻剧本完成,笑着接过稿件,细细品读起来。
他看得很慢,目光在字里行间流连,时不时轻轻颔首,等合上课本时,眼底满是赞许:“很好,真的很好。你们抓住了非遗最核心的东西,不是刻板的展示,是情感,是传承,是人心。这个剧本,完全有资格去争一争金奖。”
许予宁站在一旁,听着老师的认可,鼻尖微微发酸,却不是难过,而是压抑许久的释然与欢喜。
“那,我们现在可以准备彩排啦!很感谢橙汐灵这次的友情出演!虽然给的角色是一个配角。”桑娅挠挠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橙汐灵轻轻摇头,抬手温柔地揉了揉许予宁的发顶,眉眼间满是淡然与暖意,声音轻缓得像晚风:“没关系,角色大小不重要,能陪着予宁一起完成这件事,我就很开心了。”
许予宁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漾开层层暖意,抬头看向橙汐灵,眼底全是依赖的欢喜。从创作初期的迷茫陪伴,到被质疑时的坚定守护,再到如今剧本圆满、即将彩排,这个人始终站在她身边,从未缺席。
齐奕笑着点头附和:“是啊,有橙汐灵帮忙,我们排练也能更省心,后续进度肯定会更顺利。”
陈老师看着眼前和睦齐心的几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既然剧本定稿、演员也就位,接下来就专心排练,把这份对非遗的心意好好呈现出来。你们的用心,一定会被看见的。”
空调风轻轻拂过脸颊,驱散了盛夏的余燥,教室里满是即将开启彩排的期待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