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后知后觉,令猛然惊觉的人肝肠寸断。
“舅舅!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萧愁蹦蹦跶跶的跑进来,随即一脸欢喜的看着萧山鱼,“哇,舅舅,你真好看!”
萧山鱼收敛心绪,揉了揉萧愁的脑袋,又看向镜中一身朱紫朝服、煊赫非常的自己,轻笑道,“你呀,可别调皮,今日我带你去宫中是去参选伴读的,选不上呢也没什么,选上了呀,你的逍遥日子可就没有了。”
萧愁一摸脑门,问道,“那舅舅到底是希望我选上呢还是没有呢?”
萧山鱼闻言,很是认真的蹲下来对萧愁说道,“皇宫人心复杂,伴读又是身在皇帝身侧,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你必然是不可能真与对方朋友相称的,君臣有别,这四个字,不管你有没有当选伴读,你都要记住。”
萧山鱼替萧愁整理了一下被玩闹弄乱的衣衫,“若你有野心,便去争取这个位置,若你没有野心,我昇国公府也养得起你。所以,随心而行。”
萧愁懵懂的点了点头,“好的,舅舅!”
萧山鱼带着萧愁进了宫,宫宴上皆是官员带着家中适龄的孩童,总共有五关比试,但是比试的内容却全部皆是由小皇帝自己出题的,连身旁的两个大太监都瞒着,只在比试当天揭开,而且,还不许朝臣旁观比试。
萧山鱼将人送到,便参加了特意为比试而设的宫宴。
临近出宫时分,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荣喜前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昇国公府萧氏子、舞阳侯府连氏十一子、大理寺卿柳氏三子深得朕心,特此封为朕之伴读,陪侍文治武功,钦此!”
“谢主隆恩!”众朝臣跪地谢恩。
萧山鱼眉眼染上一份幽思,随即又隐于眉眼间。
没多久,参选的孩子们回来了,宴席也逐渐散去,萧山鱼趁萧愁去如厕的空当,找到了荣喜,眉眼沉沉,“近来民间有些谣言,没有传到陛下耳中吧?可有人上奏折参那件事没有?”
荣喜摇头,“大人说的,可是传言说先帝有遗腹子尚存于世的事情?”
萧山鱼沉沉点头,“这绝无可能,纯粹是无稽之谈,幕后之人传出这等子虚乌有之事,我疑心是想离间我和陛下的关系,毕竟,先帝与我的事情许多朝官都知晓。”
“虽未点明,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若先帝有遗腹子,只怕没人会相信我半点不知情,指不定,还觉得是我把遗腹子藏起来了。”
荣喜面上瞧不出表情,只挥了挥拂尘,“大人无需担心,陛下最是信任您,就算今日萧公子表现屡有不佳,但陛下还是坚持要选中萧公子做伴读,这其中,大多看的都是您的面子。”
萧山鱼闻言挑眉,“有劳公公替我看顾几分。”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准头上好的玉,递给荣喜,“听闻公公喜玉,平日我也麻烦公公许多,一点小小心意,希望公公喜欢。”
荣喜接过,打了两眼,看不出喜乐,“大人只需知晓,杂家念旧,心中永远都是向着大人的。”
萧山鱼眉眼弯弯,“多谢。”
萧山鱼带着萧愁出宫,马车上,萧山鱼问及萧愁选举事项,萧愁来了兴趣,“太简单了!画画、写字、打蹴鞠、踢毽子,还有最后一项,骑马射中放在提在陛下手中的苹果。”
萧山鱼微微蹙眉,“提在陛下手中?”
萧愁点头,爽朗一笑,“前面很简单,只有最后一项,很多人都弃权了,他们都不敢参加,害怕伤到小皇帝,我其实也怕,但是我不能弃权。”
“我想要给舅舅和母亲一个好的未来,我一定要当上这个伴读,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小妙招,就是我没有瞄准苹果,而是瞄准了离陛下五步之远的花瓶,然后做了点小手脚令马受惊,在马乱蹦跶的时候射出那一箭,我就当场表演了一个驯服惊马,同时箭射穿了花瓶。”
“这样总不能说是我不敢射箭,分明是因为马惊了我才射偏的,比起那些弃权和不敢射箭的,至少我的箭离弦了。”萧愁摆摆手,满脸写着求夸。
萧山鱼捏捏眉心,“你啊,真是胆大包天。”
萧山鱼旋即又说道,“日后你须日夜谨言慎行,你在宫中,若有急事便找荣喜,切莫争那一时口舌之快。”
萧愁重重点头。
然而民间的传言甚嚣尘上,到了初冬时分,终是由御史捅到了早朝上。
萧山鱼和楚平首当其冲对御史进行了谴责,“子虚乌有之事,尔等半点不查证,便敢妄议先帝,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