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鱼见状,当即安抚道,“灵溪,怎地如此匆忙?快快坐下,与我慢慢说来。”
弥春懿面有愧色,弥春懿本就生得一副春花晓月之貌,此时就连皱眉都若西子捧心一般好看得紧,弥春懿欲言又止,看向角落中的管家,又不再开口。
萧山鱼撇了一眼低着头的管家,朝弥春懿笑道,“灵溪,我若唤他走了,只怕明夜就该我不得安眠了,你就与我直说吧,我帮得到你的地方定然会帮你,若我帮不到的,这天下大底也没人能帮你了。”
弥春懿犹豫再三,说道,“我收到消息,说他们在流放途中遇到了山匪,弥家部分族人被山匪抓去了,其中还有我嫂嫂和三岁的小侄儿,我实在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可我的身份实在是尴尬,京中人人皆避我不及,我也不敢向陛下开口,菩晦,思来想去,我唯一能找的人便只有你了,我知道我的请求会让你很懊恼,但是我别无他法,只能厚着脸皮上门求你帮我。”
弥春懿盯着萧山鱼,眼中泪光闪烁。
萧山鱼望进弥春懿含泪的眼眸,心中似有小刀在割着他的心窝,萧山鱼对于弥春懿此时的处境太过于感同身受,因为应梵逍妄图逼一个人入绝境之时,便是如此毫不留情,斩尽杀绝。
萧山鱼静静看了几眼弥春懿,反握住弥春懿的手,“我也不与你兜圈子,说什么客套话了,我帮人,都是有条件的,如果你接受,我便帮你这一次,只是日后,你别说后悔来求我的话才是。”
弥春懿反握住萧山鱼,眉眼坚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萧山鱼笑了,“哪那么夸张,我又不要你的命。”
萧山鱼送弥春懿离开以后,萧山鱼看向在身后恭敬跟着的管家,语气凉凉,“你说,你大半夜放一个男人进我府中,是想要做什么呀?”
管家当即跪下了,“侯爷,奴才本意不是这个呀,是弥大人他太难缠了,奴才没得办法的事情,侯爷就饶了奴才吧!”
萧山鱼扯了扯嘴角,脸上无一丝笑意,“你今日放弥春懿进来,明日又打算放谁进来呀?怎么,我承恩侯府是什么很好玩的地方吗?谁往大门口那么一站,就都可以进来?!”
“管家呀管家,我放不放过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背后的主子放不放过你,我想你也知道他是什么脾气,若是他知晓今夜之事,第一个处罚的人肯定是你,他才舍不得罚我。”
管家跪地求饶,磕了几个头,诉了几句苦,求着萧山鱼不要声张。
萧山鱼垂下眼帘,“其实我也理解,弥春懿站在大门口不走,是你失职,让弥春懿进来找我,也是你的失职,这件事情不管你怎么做,反正都是你的错。”
“我也知道你很难做,只要你能管好这底下人的嘴,这件事情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刚才也听见了,我答应弥春懿要帮他,我想,你也不会声张的,对吗?”
管家颤颤巍巍抬起头,对上萧山鱼一张笑得无害的脸庞。
萧山鱼继续诱哄道,“管家呀,你也不用事无巨细都向上面汇报的,今晚这件事情,往小了说,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既然是小事,就没有报告的价值,”
萧山鱼扶起管家,眉眼和善,“我想管家应该明白,什么事情可以上报,什么事情根本没有必要上报,对不对?”
萧山鱼明明在笑,但是颇具压迫力,看得对面的管家冷汗涔涔,萧山鱼言下之意,分明是要管家从今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像从前那样事无巨细什么都往上报告,反而是要有挑选性的,或者,带有隐瞒性质的。
在萧山鱼的眼神压迫下,管家硬着头皮答应了,萧山鱼很是满意的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又不会做什么对陛下不好的事情,只是你们这样的监视,让我实在是喘不过气来了,我偶尔也想要放松一下,希望你能理解,就像我理解你时不时溜出府去看望你的妻儿和外室一样。”
管家一下子冷汗更多了,连连对萧山鱼点头,“理解,理解。”
萧山鱼这才甩甩手,“退下吧,被你吵醒了,我也睡不着了,我去花园里转转,别跟着我。”
翌日,萧山鱼进宫的时候,途径御花园,见到几个两三岁的小孩子被乳母或抱或扶着,在花园中玩耍。
其中有一个孩子显得有些孤僻,无论乳母如何哄,他都不肯上前与那堆孩子一起玩,反而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欣赏鲜花。
萧山鱼来了兴趣,走上前去,指着花说道,“这花名紫薇,寓意风调雨顺,仕途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