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情恩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腿,痛觉让应情恩稍微缓和了几分情绪,应情恩压着心中嗜杀的欲望,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萧山鱼的脸,“本王只问你,有你吗?”
萧山鱼眼中划过丝疑惑,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应情恩,“你竟然怀疑是应梵逍做的?王爷,你觉得现在的九殿下有这个能力算计你吗?”
应情恩松开了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目光沉如死潭,“好,本王知道了。”
萧山鱼甚觉可笑,只当应情恩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草民今日来见王爷,只想告诉王爷,前仇旧恨,草民片刻不曾忘,今后再见,绝不会手下留情。”
萧山鱼说到最后,眸光中逝过丝狠厉,于他那张平静面孔格格不入。
应情恩只看着萧山鱼,目光中翻涌着萧山鱼不曾看懂的暗流,始终不发一言。
应梵逍得知萧山鱼去了会灵观夜宿,虽愣了片刻,却还是驱车前往会灵观。
应梵逍在马车中等候,见萧山鱼被王府的下人从会灵观中请出来,面上还带有几分明显的不虞之色,不免露出一个轻笑,应梵逍近乎痴迷的盯着萧山鱼,神色中隐有憧憬。
应梵逍笑着,下一刻便见萧山鱼掀开帘子进来了,应梵逍眼见萧山鱼双手抱胸,与自己对坐,便主动开口求饶,“菩晦,道观夜里生冷,本王怕你不习惯,本王知菩晦留宿是为了向道家先祖显示自己的心诚,但是本王实在舍不得菩晦受此苦,待朝中事了,本王定代菩晦亲来道观为百姓祈福,为父皇祈福。”
见应梵逍说得言辞恳切,萧山鱼才看了应梵逍一眼,面上颇为受用般,才细说出自己留宿的原因,“我只是担心你,之前云华道长就说你身边有邪祟,如今又接连出了几桩事,我是怕哪天你的小命也丢了,”
萧山鱼见应梵逍脸上隐有动容之意,继续说道,“正好,道长现在还未休息,你随我一起去拜访他,求道灵符来驱了那邪祟,若是实在驱不了,能在关键时刻保命也好啊。”
萧山鱼没有错过应梵逍听见这话之后脸上刹那而逝的狰狞之色,萧山鱼当即心头猛跳,不由得捏紧了拳,却听应梵逍说道,“本王早就求过灵符了,”
萧山鱼便见应梵逍朝自己展示他腰间别着的一个金黄色的香囊,上面用金色勾勒着猛虎图样,萧山鱼原本紧绷的心弦一下就松懈了,当即笑道,“那就好。”
马车缓缓起动,萧山鱼奔波了一天,阖眸小憩。
应梵逍则掀开车帘,回头看向夜色中逐渐远去的会灵观,露出了猩红的獠牙。
临天帝回朝后叫锦绣卫加紧了对那批刺客的审查,而锦绣卫证实了受伤的官员大多和吴逆有过牵扯,临天帝大怒,疑心这是吴逆余孽的反扑,下令彻查到底。
京城戒严,锦绣卫持刀行于闹市,百官噤声,众民退让。
萧山鱼矗立碧霄楼上,看眼底一列神气威武的锦绣卫路过,不觉朝身边人笑道,“帝王爪牙,当真不可一世。”
应梵逍接话,“菩晦可知,为何锦绣卫司使傅嗔能那般得父皇的信任?”
萧山鱼看了应梵逍一眼,“自然是因为傅嗔无亲无故,在朝中无党无派,是孤臣,更是皇上手中一把利不可挡的刀,为皇上劈开一条血路。”
应梵逍点头,反问道,“倘若傅嗔并非无亲故呢?”
萧山鱼顿住,直视应梵逍的眼睛,“殿下是查到了什么?”
应梵逍含蓄一笑,“你可还记得那与弥灵溪生得有五分相似的傅池?”
萧山鱼不明所以,“他们都姓傅?”
应梵逍点头,“傅池随母姓,其母乃是傅嗔的胞妹,并且,傅嗔早就和傅池相认了,”
应梵逍看向碧霄楼下如潮水般的人流,“本王一直觉得傅池接近本王不安好心,便叫人多加留意,两年了,终于叫本王等到了傅池的背后之人。”
萧山鱼疑惑,“傅嗔为何要派傅池接近你?”
应梵逍眸光微闪,“只怕是有心人想要利用本王年幼时干过的荒唐事,来索本王的命,”应梵逍把玩着茶杯,“菩晦当真觉得,傅嗔没有另择他主吗?”
萧山鱼凝眉,“皇上膝下子嗣虽然不算单薄,但是业已成年的皇子只有废太子、吴逆、祁王,”萧山鱼惊觉,“八皇子快要弱冠了吧。”
应梵逍笑了起来,“八皇兄之后,便是本王,后年弱冠,再之后,十一皇弟才十四岁,十三皇弟更小,八岁,十四皇弟最小,堪堪两岁。”
萧山鱼蹙眉,“而今成年皇子无一人得用,年岁稍大的便是你和八皇子,”
萧山鱼凝视着应梵逍,恍惚记起前世临天帝在位期间,应梵逍曾离京三月有余,去向甚至连他都没告诉,后来应梵逍回京,满眼的疲惫和伤神。
萧山鱼直接问道,“你知道是谁?”
应梵逍眸光愈深,“菩晦啊,弥灵溪当初便是为此来求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