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鱼令太医仔细检查殷储的伤势,太医面色凝重,反复验了几次伤,最终朝萧山鱼说道,“刺客在刀上抹了毒,殷少将军背后这一刀,更是深可见白骨,毒入肉里,急需解药,若是多加耽搁,只怕是命不久矣。”
萧山鱼面色一白,怎么会?前世殷储活得比他还长,他不信今生殷储会英年早逝、功业未建。
萧山鱼立马将手中的刀递给太医,言辞恳切,“这就是这群刺客用的刀,柳太医,你能否根据刀上的毒药尽快配置出解□□?此番刺客来势汹汹,场上中毒者众,诸多性命,全指望太医院能力挽狂澜。”
柳太医环顾四周,见已经有不少人被刺客砍伤,神情愈发慎重,“救死扶伤,此乃医者天职,我必当尽力而为。”
锦绣卫的动作很快,将场上的刺客绞杀殆尽,本来想留活口来审问,但是刺客们全都服毒自尽,是以一个活口都没留到。
临天帝大发雷霆,当场就勒令锦绣卫查清今日这群刺客的来历,并将幕后黑手就地正法,加之场上中毒的官员多达数十个,官阶大小俱有,临天帝又勒令太医院赶紧研制出解毒之法,同时向民间征集有能之士。
萧山鱼回到房间,仰躺在软卧上,只觉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另有推手,今生的轨迹越来越偏离前世的路线,萧山鱼心中失控感愈发强烈,他总觉得有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从而引发了如今的蝴蝶效应。
而今,应情恩成了残废,临天帝又遭遇刺杀,幕后之人布下这盘棋,意图染指江山,但是幕后之人又会在何种情况下跳出来收割果实呢?
萧山鱼揉眉,心乱如麻,殷储本就被棕熊所伤,而今又中了不知名毒药,性命危在旦夕,他却只能束手无策,毫无办法,萧山鱼头一次觉得,重生并不是一件好事。
萧山鱼起身远眺天边连绵起伏的山际线,望着这巍峨的大晏山河,萧山鱼想到的却是殷储前世的功绩。
殷储前世打下了大莫、楼山等周边小国,令几国俱臣服在大晏之下,而大晏的疆土也拓宽至有史以来最大,殷储之功可名垂千古。
当然这也离不开应梵逍在帝位之上给予殷储的支持,应梵逍有统一天下的野心,故在人力、物力、财力等各方面都是优先输送给军队。
萧山鱼凝眸,若没有应梵逍在后方调度统一,对殷储全力支持,纵然殷储有再惊世的才华,也无用武之地,同样,殷储若死,明君无良将,应梵逍的野心也将无施展之地。
萧山鱼并不怀疑应梵逍,只因萧山鱼觉得,若应梵逍有前世记忆,就决不会去害殷储
——前世应梵逍登基后,常有主和派的御史上书参应梵逍穷兵黔武、导致大晏连年战乱,希望应梵逍考虑和外邦签订和平协约,但应梵逍不曾软化态度,他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
故萧山鱼十分清楚,应梵逍的霸业需要一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来打江山,萧山鱼以为,应梵逍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所以他率先排除了应梵逍是幕后黑手这个选项。
萧山鱼将诸位皇子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却无甚收获。
黄昏已至,萧山鱼惊闻几声虎叫,似近在天边,萧山鱼甚觉惊奇,一路追着声音找到了王府一处偏远小院前,小院中有一人正双手背在背后,站在几头幼虎中间,面上全然不惧,那几头幼虎似很是依赖那人,正用脑袋蹭着那人的裤腿。
萧山鱼正站在门前打量,那人却突然转过来面向萧山鱼,问道,“你是何人?我分明嘱咐过,无事勿扰,望你速速离开!”
萧山鱼微微挑眉,“我不过偶然路过,你我同是王府中人,也算是同僚,怎地我以前从未见过你?你是何人?是殿下准你在王府中养虎吗?”
萧山鱼没等到那人说话,身后先传来了应梵逍的声音,“菩晦,本王之前去晋中山猎得一只大虎,它诞下了几只幼崽,故本王特意找来敖通驯服这几头幼虎。”
应梵逍继续介绍道,“敖通乃是远近闻名的驯虎大师,你看,这几只虎崽子在他手中很乖呢,本王相信,老虎也可以成为本王豢养的宠物。”
萧山鱼盯着小院中的敖通瞧,见敖通整张脸上都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面容,且敖通身材瘦弱,个头也不高,一副很不起眼的模样。
萧山鱼不由得瞥了眼一旁面带笑容的应梵逍,略有些好奇的问道,“殿下何时有了养虎为宠的爱好?倒真是别致的趣味。”
应梵逍也看向院中的敖通,笑着说道,“碰巧罢了,我瞧那几只幼崽很可爱,一时起了养养的心思,没想到随便养养也有一年了,本王记得,初初养他们的时候,菩晦还随本王住在主院呢。”
应梵逍顿了一瞬,又低声叹道,“之前七皇兄还打趣说要来府中看看这几只小崽子,如今只怕他是没甚心情了。”
萧山鱼抿唇,便听应梵逍继续说道,“菩晦,明日你随我去看看七皇兄吧。”
萧山鱼点头,便跟着应梵逍离去。
翌日,祁王府没进得去,倒是宫中传来了好消息,云华道长研究出了解毒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