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夫施救的时候,雅间里剩下的三人也飞跑着下来了,那女子瞬间就扑到齐岩身上,哭天喊地的大叫,“岩儿,岩儿,我的岩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可叫为娘怎么办啊,我的岩儿啊!!!”
齐方衣衫不整,衣袍穿得松松垮垮的,神情极度恍惚,想来齐岩跳楼也给齐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萧山鱼眸光微闪,齐方就是小榻上另外一个裸男。
齐方突然蹲下来,想要抱住不停嘶嚎着的女人,边抱边喊,“娘!娘,我错了!娘,我真的知道错了!娘,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的!齐岩是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强迫他的!娘,你看看我,是齐岩先勾引我的!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女人,正是静安侯夫人徐珠。
齐方却被徐珠反手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徐珠望着齐方的目光藏着深深的厌恶和痛恨,“孽障!你这个孽障!你这个忤逆人伦、忘恩负义的孽障!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滚,给我滚,滚啊!!!”
齐方捂着脸,眼中十分受伤,突然也发起疯来,双手冒起青筋,按住徐珠的两肩,声嘶力竭的吼道,“齐岩才不是你亲生的儿子!!!齐岩是父亲和外面的女人生的野种,你真正的儿子已经死了,死了!!!”
齐方吼得徐珠的大脑短路了一瞬。
大夫连忙甩开徐珠拉住齐岩的手,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徐珠和齐方,就像是在说,拉什么拉?!我是大夫你是大夫?你能救人还是我能救人?没看这人被你们两个癫公颠婆晃得都快没出气了吗?耽误我救人!
大夫将徐珠两人挤到了一边,专心救治齐岩,萧山鱼也帮忙打下手,还付钱给掌柜的叫人去就近处买药和叫更多的大夫来。
大夫这边进行得很顺利,但被大夫挤到一边的齐方却还没发癫完,依然声嘶力竭的冲着徐珠喊道,“娘!齐岩不是你亲生的,他是父亲和一个姓邵的婢女生的!你真正的儿子从一生下来就已经死了!所以父亲将齐岩换成了你的儿子!娘,你被他们骗了呀娘!齐岩不是”
徐珠突然甩了一个耳光给齐方,面容阴沉得可怕,眼神阴毒地盯着齐方看,“蠢货,谁告诉你的?嗯?!蠢货!!!你说齐岩不是我儿子,齐岩怎么可能不是我儿子?!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谁教你说这些的?齐岩怎么可能不是我儿子?!”
徐珠说到最后已显出几分癫狂之色,头发凌乱,状若疯婆,齐方见状,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娘,非要我死了你才会相信我的话吗?!那我,”
齐方突然神情坚定得像要去投胎,“那我就死给你看!!!”
齐方说完猛地一头朝碧霄楼的大门扎去,众人拦也拦不及。
掌柜的一见齐方撞上去之后满头鲜血,身子像风筝一样滑落在地,当即手脚瘫软,神情恍惚,像死了娘一样,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徐珠愣在原地,看着齐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身体,忽然像发疯一样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珠身旁的男子赶忙扶住徐珠,徐珠一个尖叫后,似忽然没喘上来气,瞳孔猛地瞪大,而后晕了过去。
掌柜的见到徐珠也倒了,当场吓得没站稳,直接昏厥过去,所幸小二很有眼色,将掌柜的扶得好好的。
恰好萧山鱼请的大夫也来了几个,萧山鱼只好令大夫们一个个替在场的病人看病。
萧山鱼最关心齐岩的伤势,走到老大夫身边,问道,“他如何了?还能救吗?”
老大夫擦擦额头的汗,“至少死不了了。”
萧山鱼抿唇,那就好,这才哪到哪啊,你就受不了了想死?没那么容易。齐岩啊齐岩,前世你将我的痛苦作成画供人传阅赏玩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的痛苦也会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谈?!
几个大夫一汇合,萧山鱼赶忙叫小二们把几人扶到碧霄楼里面,又叫人把屏风搬下来,隔绝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的视线,好让大夫们安心瞧病。
萧山鱼还不忘裴水,走到裴水身边,说道,“裴公子,今日本想邀约你一起吃饭,却不想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知裴公子明日可有空,明日我们再约?”
裴水因方才萧山鱼临危不乱的操作而对萧山鱼很有好感,“能与公子有约,也是裴水的荣幸,至今还不知公子姓名,裴水愿与公子交朋友。”
萧山鱼答,“余善”。
二人又从裴水演的戏谈起,气氛和乐,这时连义凑过来,吓得裴水面色一变,萧山鱼赶忙问道,“可是连公子骚扰于你?”
裴水还没来得及回话,连义就对着萧山鱼不客气说道,“裴水是小爷我的人,我照着的!你要是敢对裴水有什么歪心思,小爷不会放过你,还有小爷我叫连义,若你想找我麻烦,就到舞阳侯府去找我。”
萧山鱼闻言露出几分胆怯,看着裴水不再说话,缓缓低下头去。
裴水望着萧山鱼眼中失落,而后主动上前拉住连义的袖子,“我和他没什么关系,走吧,你不是还约了我吃饭嘛。”
连义当即裂开大牙笑得灿烂,耀武扬威般朝低着头不语的萧山鱼看去,见萧山鱼始终不敢抬头,不免眼露鄙夷。
裴水拽紧连义的袖子,眼带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