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鱼接到陆岐来信的时候感觉十分稀奇,便欣然应约。
吟凤台上,陆岐清了场,萧山鱼来的时候戏正唱到高潮,陆岐一人独坐高楼起身鼓掌。
萧山鱼懒得配合陆岐的演出,直接坐下,陆岐好似才瞧见萧山鱼的样子冷笑着坐下,“萧检讨如今是贵人事忙,都懒得搭理我了吗?”
萧山鱼闻言侧目,“如果陆小公爷找萧某是为这么无聊的事情的话,那萧某还是不打扰小公爷的雅兴了。”
萧山鱼起身欲走,陆岐连忙叫住萧山鱼,“你既然有科举入仕的能力,又何必非要缠住我表弟呢?断袖之癖很光彩吗?!你不怕这事情闹大了对你的仕途不利吗?
我表弟日后也要科考的,为了你们各自的前程着想,你能不能别缠着他了?你开个条件吧,怎么样才愿意离开我表弟?”
萧山鱼闻言想笑,脱口而出也确实带着几分嘲笑之意,“我想要的东西,只怕陆小公爷给不起,陆小公爷这么关心梵音,莫不是心中也爱恋着梵音,所以暗恨我在你们中间横插一脚,这才千方百计想要拆散我和梵音。”
陆岐被萧山鱼的话气得跳脚,“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老实告诉你吧,我表弟他心中所爱另有其人,你不过是他的消遣罢了,你以为他真喜欢你吗?!
在他眼里,没有谁能比得过那人,包括你在内!你别觉得自己会不一样,我劝你,早点放手,对你、对我表弟,都好!”
陆岐摊手,妄图从萧山鱼的脸上看见萧山鱼不可置信的悲伤目光,但陆岐失望了。
陆岐所见的萧山鱼,非常平静的听完了陆岐的话,从头到尾都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似乎陆岐所说的话萧山鱼早已知晓并已经坦诚接受。
“如果只想讲这样无聊的话,那萧某先告辞了。”萧山鱼冷淡说道。
陆岐不敢相信,于是上前拦住了萧山鱼,语气颇冲,“不是,你这人是真听不懂人话啊!我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了,我表弟他另有所爱,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萧山鱼顿足,面无波澜,朝陆岐说道,“我和他又不是因两情相悦才在一起,别说他另有所爱,便是我另有所爱,我们都不会干涉彼此。
至于他爱的那人,不会刚好就是清辉原那天和你一起来的弥公子吧?
如果是他,我早已知晓,一点都不意外。与其你这般苦口婆心来劝我,不如去劝劝你表弟?现在是他缠着我不放,可不是我对他死缠烂打。”
萧山鱼说完,抿唇一笑,风姿万千。
萧山鱼临走到门口,又忽然转头对陆岐说道,“你既然心有所爱,又为何非要将他往别人身边推呢?你竟如此不自信能给他幸福吗?还是胆怯于向他表白心迹?但无论是哪一种,陆岐,我都可怜你。”
不过是个害怕触碰幸福所以直接缩回手的可怜虫罢了。
萧山鱼行至一楼的时候,远处忽然射来几道暗箭,萧山鱼侧身躲闪,在萧山鱼往右闪躲至扶梯时,邹煤却突然从后蹿出,手持菜刀,趁萧山鱼没来得及提防的时候猛地朝萧山鱼砍去,最终砍到了萧山鱼的左手小臂。
萧山鱼猛地回头,朝邹煤踢去,邹煤瞬间被萧山鱼踹飞三尺远,萧山鱼来不及捂住伤口,凌空又射来几箭,箭箭直击要害,萧山鱼旋身躲避,忽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来人胸膛宽阔,将萧山鱼完全覆盖于他魁梧身体的阴影之下。
萧山鱼呼吸一窒,抬头对上了一双浅铜色的琉璃眸。
应梵逍带着萧山鱼躲到扶梯之后,不远处邹煤痛得爬不起来,在地上躺着,瘫软如一团烂泥,萧山鱼静静凝视着应梵逍,忽而笑道,“梵音就这般喜欢英雄救美吗?”
应梵逍正关切的看着萧山鱼左手小臂上的伤口,急忙扯下自己的一角衣袍将萧山鱼的伤口缠绕几圈,确认没有鲜血再浸出后,应梵逍才回答萧山鱼的问题,“我只是不想阿兄受伤而已。”
月一找进来,很是识趣的捆住了邹煤,还用抹布堵住了邹煤的嘴。
月一无视邹煤瞪向萧山鱼快要将萧山鱼撕碎、剁烂的仇恨眼神,像拴狗一样拴着邹煤就走。
应梵逍这才揽着萧山鱼往外走。
萧山鱼看向二楼陆岐所在的包房,此时已经窗户紧闭,萧山鱼对应梵逍说道,“方才你也在里面吧?陆岐刻意找我说那番话,就是为了让你听见,他想要让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妄图攀权附贵的人,好让你远离我。
这算盘,打得可真够蠢的。”
应梵逍也瞥了眼萧山鱼瞧的方向,漫不经心答道,“阿兄都知道我在,还说那般的话伤我的心,什么叫做就算你我另有所爱,我们都不会干涉彼此?若阿兄另有所爱,我定然会嫉妒死他的。
阿兄只能和我在一起,旁人都不配,至于其他,我早与阿兄解释过,早都已经过去了。再说,阿兄除了我,还能爱谁?反正阿兄方才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
萧山鱼微笑,“若我当真另有所爱呢?”
应梵逍顿时停住脚步,“阿兄,莫与我开这般玩笑,我会吃醋的。”
萧山鱼在家养伤,应梵逍仍然早出晚归,时不时买些新奇玩意儿来逗萧山鱼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