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驰挣扎着坐起来,“我明白,我能问一下,你们是准备做什么?”
冉东阳和南嘉对视一眼,冉东阳摇头,“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为了活着而已。现在陈芃璟非要把我们牵扯进来,我们也只是被动应战而已。我们暂时打算先回雾城,看看情况。”
乐驰没有多想,便回复道:“那我就跟着你们吧,我不会逃走了,本来我也只是为了工作而已。”
在回去的路上冉东阳开车,南嘉坐在副驾,乐驰虽然位置坐在了后座,可是手脚依然被绑着。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在说话。
冉东阳一路开着,思绪才渐渐沉寂下来,想起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是封烬从首都带到雾城来的人,而陈芃璟在封烬来雾城之前,就已经在雾城了,对于陈芃璟来说,封烬是空降的领导,而冉东阳才是封烬的亲信。
可是为什么陈芃璟为什么会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封烬的默许下呢?这到底是为了刺激他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封烬的授意?
他要去见见封烬。
——
天河区的花园小区内,几个退休的大爷大妈,正聚集在小区的健身器材的座位上。
张大婶双脚站在太空漫步器上,来回的划拉,一边和旁边的李大婶聊起来。
她刚退休没多久,孩子也才刚参加工作,还没结婚,这一退休彻底没了事情干,每天午睡起来就是在小区转转,和同小区同是没什么事的大爷大妈聊聊天,如果有带小孩子的老年人过来,就逗逗小孩子,有溜猫遛狗的,就逗逗猫狗。
“你听说了吗?冯家的小孩子,我记得是叫甜甜,那小姑娘长的多招人喜欢,前一阵子,死了!”张大婶捂着嘴,表情看不出难过,反倒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是吗?怎么死的?”李大婶也是好奇,故作震惊,她知道张大婶就是想说给她听。
“听说是发烧,进医院以后,就这么过去了。孩子才那么小,他们家人不得难过死啊。”
“是啊,是啊,难怪这些天没见着王姐了,原来是她家小孩子没了,遇到这种事,谁人家能不伤心啊。”李大婶看起来情真意切的说。
“就是,看到小区贴的那个,传染病的告示了吗?我怀疑啊,她家小孩子就是被传染那种病了。”张大婶危言耸听道。
“是吗?那是得注意啊……”李大婶有些担忧的说。
突然间,一阵民族风的音乐响起来,是张大婶的手机铃声。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张大婶给李大婶示意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什么?我们家老刘晕倒了?!”张大婶大惊失色。
刘大爷是张大婶的老公,跟张大婶不同的是,刘大爷还没到退休的时间,今天应该是在上班的的时候突然晕倒。
“送到社区医院了?好,我马上来!”张大婶立即应道。
“出什么事了?”李大婶关切道。
“我们家老刘晕倒了,现在被送到社区医院去了,我得赶紧看看去!”张大婶焦急道。
“赶紧去吧,身体要紧!”李大婶催促道。
目送着张大婶走了之后,看热闹的神情又转移到了李大婶的脸上,她捂着嘴,对着旁边的王大爷说道:“知道吗?冯家的小闺女,前一阵子……”
社区医院里。
平时的社区医院很少有人来,最近不知怎么了,发烧的人尤其的多,但大多都是打了退烧针,没什么作用,又转到三甲医院去。
刘大爷闭着眼睛,手上已经挂上了吊针。一个中年男人正守在他旁边,看样子应该是刘大爷的同事。
见张大婶过来,中年男人立即起身:“张姐,你过来我就放心了,刘哥今天突然晕倒,给我担心的!”
“谢谢你啊,小钱,这边我守着就行了,医生有说什么吗?”
“医生,就说先退烧,实在不行再送人民医院,不过现在人民医院估计也人多的不行,最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单位好几个人突然请假不来了,本来就忙的够呛!”中年男子喋喋道。
“哎,我知道了,真是麻烦你了,小钱!”
“别客气,张姐,那我就先回单位了,还有一堆事儿!”
中年男子跟张大婶道别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大婶一脸担心的看向刘大爷。
一瓶点滴见底,可是刘大爷却还是没有转醒。
社区的医生走过来,探了探刘大爷的额头,摇摇头:“还是快送医院吧!”
夜晚,雾城人民医院。
急诊大厅的门刚合上,又被下一波涌进来的人潮撞开。大厅里,消毒水的味道,急诊医生的呼喊,人们哭声、喘息声,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整个大厅。
分诊台的护士小林扯着嘶哑的嗓子跟患者家属核对着信息,她的手套中的手早就被汗水泡的发白起皱,连续十二个小时连轴转,她的眼皮已经重的像坠着铅,可她却不敢合眼。
“小林,三号床血氧掉到八十二,呼吸机推过来!”急诊科王医生的声音从诊室里传来,带着急促和不容置疑。
小林立即推着呼吸机就往诊室中冲,她喘着粗气,“王医生,天河社区医院又送来一个患者,是高烧的症状,家属刚才还在闹,要我们优先救他们!”
正在闹的家属正是花园小区的张大婶,而患者正是昏迷的刘大爷。
王医生正附身给面前的病人调整氧气流量,闻言手顿了一下,他这些天已经见了太多这样的家属了。
自从上次接诊了从警察局送来的警察和那个神秘女人之后,雾城感染了X病毒的患者越来越多了。疾控中心在接到病毒样本之后,直到现在也没有具体的治疗方案,在这种恐怖病毒百分之五十死亡率的阴影下,他们能做的十分有限,除了缓解症状,他们对这种病毒束手无策。可是又不能将前来的患者拒之门外,他们也承受的巨大的压力。家属们焦虑、恐惧、歇斯底里,可他们却无能为力。
“先安抚,做好解释工作,我们会尽力救治,但是鉴于X病毒的特殊性,我们医院的能力有限。”王医生声音嘶哑,“都注意保护好自己,避免医疗暴露!”
吵闹声刚歇,诊室里传来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