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干什么?”冯九洲语气冷淡。
“怎么?我不能回来看看女儿吗?”江雪莹竖起手掌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事实上,在冯九洲和江雪莹离婚后,江雪莹便去了国外生活,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都与冯九洲没有联系。
“你要是在乎女儿,当初怎么会扔下女儿自己去了国外?”冯九洲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雪莹眸光一闪,正色道“我知道妈不欢迎我,我才没告诉你们的。那我就单刀直入了,我拿到永居证了,我想带女儿去A国,在那边女儿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冯九洲听闻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咬牙道:“你做梦!”
江雪莹耸耸肩,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你再考虑下吧,这也是为了甜甜好。”
说罢江雪莹立即起身,从包里掏出一打钞票和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上,说了句“钱是留给女儿的,你若是改变注意了就联系我。”然后拎起包包就走出了门。
冯九洲也冷眼看着她,并不阻拦。
“我不同意,甜甜她妈妈是什么样,你早就知道,甜甜跟着她肯定得学坏!”冯九洲母亲一边摆好饭菜,一边怒气冲冲道。
冯九洲坐在餐桌边,看着母亲生气的样子无奈道:“妈,我知道,放心吧,我没同意。别生气了,吃饭吧。”
“咱们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是甜甜也是我们的掌上明珠,给甜甜什么都是最好的。那些年咱们都过来了……”冯九洲母亲絮絮的说着当年的事。
“是,是……”冯九洲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起稀饭,一边应和着母亲。
但是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笼罩在冯九洲的心头,他觉得江雪莹这次回来的目的绝不会这么简单。
自从上次江雪莹带走甜甜没过多久,甜甜就生起病来。
先是幼儿园的老师跟奶奶反馈说,甜甜最近精神不太好,没有往日活泼了。直到今天夜里,甜甜就发起烧来。
半夜奶奶起夜的时候见甜甜的样子不太对,体温高了许多,连忙叫醒冯九洲,将甜甜送到社区的医院来。
“先打退烧针。”社区医院的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小儿常见的感冒发热。
冯九洲一直守着甜甜到后半夜,可是甜甜的状况非但没有变好,反而越发的严重起来。
无法,两人只得将甜甜送往本地的三甲医院。
此时冯九洲也渐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来,在医生检查的间隙,冯九洲检查了甜甜的全身的皮肤,果然在大臂的内侧发现了类似蚊虫叮咬的痕迹。
见状,冯九洲立即找到接诊甜甜的医生。
“大夫,我怀疑我女儿感染了X病毒,麻烦给她做个血液检查!”
“X病毒?”接诊大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似从没听过这种疾病一般。
冯九洲只好将马明宇感染,移送医药公司的前因后果讲给了接诊的医生。
显然,现阶段感染了X病毒并且前来就医的患者寥寥无几,甚至连医生都不清楚这种病毒的存在。
根据冯九洲转述的医药公司江医生描述的症状,接诊医生还是开了相应的检查,由于现阶段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措施,医生只能安排甜甜先住进了医院。
病情的恶化比冯九洲想象的要快的多。
冯九洲在医院握着女儿甜甜的手,看着甜甜的脸上变得越来越苍白,体温逐渐变得冰凉。
冯九洲察觉到这些,内心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也慌乱了起来。他摸了摸甜甜的脉搏,脉搏越来越微弱,仿佛快要断线的风筝,一阵风就能将它吹跑。他像疯了一般跑到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女儿!”冯九洲扶着墙,双腿近乎无力,他不敢去想,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面前的医务人员。
值班的医生见状连忙起身带领着护士跟着冯九洲往病房去,一边问:“怎么回事?”
冯九洲努力止住颤抖的双手:“我女儿,脉搏没有了,身体也越来越凉,快救救她。”
医生来到甜甜的病床前,查看了她的状态,确认了甜甜已经处于濒死状态,忙向身后的护士喊道:“除颤仪准备!”
医务人员马上对甜甜展开了抢救,冯九洲在后面紧紧的握着双拳,嘴唇被牙齿咬的泛白。
仪器发出了“滴——”的声音,宣告了这场抢救的结果。
医生放下了仪器,遗憾的向冯九洲宣布了,“节哀,我们尽力了。”
冯九洲不敢相信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穿过几人来到甜甜身边,他拉起甜甜的手,冰凉的触感刺痛着他的皮肤,他不禁哽咽出声。
“甜甜,你快醒醒啊……”
明明几天前还在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就这样冰冷的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
冯九洲仿佛跌入了无尽深渊,耳边只有冰冷的风声,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女儿的身影,那一刻他的心藏被冻结。
仪器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响了,病房里静的可怕,冯九洲在甜甜的床前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对面住院楼的灯一盏盏的亮起来,暖橘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这期间,有护士轻轻的推开门,探头进来,叹口气,又轻轻的关上门,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冯九洲妈妈推门进来,立刻就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氛围。
“甜甜,怎么了?”
冯九洲转过来,通红着双眼:“妈,甜甜她,没了。”
听到这话的瞬间,冯九洲母亲手中的饭盒滚到了地上,她不敢相信的快步上前,抚摸甜甜的脸,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冰冷,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涌了出来,嘴里反复喃喃,“怎么会这样啊,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
冯九洲伸出手搂住母亲,小声啜泣起来。在这巨大的悲痛中,母子两人不禁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