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早有防备，身形轻盈一旋，如同风中柳絮般避开攻击，银簪直刺萧彻手腕关节。

她的招式灵巧刁钻，借力打力，处处克制着近身搏杀，可终究在力道与速度上差了一截。

两人在狭小的密阁内周旋，书架被撞得微微晃动，尘土簌簌落下。

烛火摇曳间，拳风与衣袂破空之声交织，明明是无声的缠斗，却比千军万马的厮杀还要惊心动魄。

萧彻眸色渐冷，不愿再与她纠缠。

他虚晃一招，引苏凝出招，随即手腕翻转，精准扣住她的小臂，力道之大，让苏凝瞬间动弹不得。

“你……”苏凝心头一震，挣扎间却被他牢牢制住。

萧彻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冷得像冰：“苏凝，我说过，你挡了我的路。”

他松手的同时，指尖在她肩井穴轻轻一点。

苏凝只觉半边身子发麻，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书架上动弹不得。

萧彻不再看她，转身打开暗格，将那卷裹着明黄锦缎的密档取出，入手厚重，纸张早已泛黄脆薄，却字字千金。

他将密档揣入怀中，动作利落干脆，最后扫了一眼动弹不得的苏凝，眸底掠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下杀手。

“这密档，你不配碰。”

留下一句冷语，萧彻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密阁之外，只留下苏凝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中咬牙撑着身子。

穴被点的麻木感渐渐褪去，苏凝扶着书架站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暗格，指尖攥得发白。

输了。

这一次交锋，她输得彻底。

萧彻的身手、城府、决断，都远在她的预料之上。

她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没能拦住他。

可她不会就这么放弃。

苏凝抬手抹去脸颊的尘土，眸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萧彻带走了密档，却未必能立刻离开台城。

他必定会找隐秘之处藏匿密档，或是连夜送往湘东王府。

她快步追出密阁，循着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墨香与冷冽气息，悄然尾随而去。

夜色深沉，台城的宫道曲折幽深，萧彻的身影在廊柱间忽隐忽现，步伐迅捷，显然是急于脱身。

苏凝压低身形，借着花木与假山的掩护，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清楚，密档在萧彻手中一日，萧绎便多一日安稳，苏家便多一日险境。

她必须夺回密档，哪怕只能暗中记下内容，亦是翻盘的关键。

前方的萧彻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跟踪，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速度更快，径直朝着台城外侧的官方驿站而去。

他今夜便要以寒门士子返乡探亲为由离开，将密档藏于城外隐秘据点。

苏凝心头一紧，加快脚步紧随其后。

宫墙的阴影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追一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