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天自己留了一份清淡的,把保温桶递来,李简星没有动。
李简星:“我疼,没力气,你喂我。”
言天叹口气,只得一勺一勺地喂。李简星满足地注视着言天,心想这一跤摔的太值了。
李简星:“你也没吃?”
言天吹吹勺子上的饭,“嗯”了一声,缓缓送入李简星口中。
李简星嘟囔:“你今晚不回去了?”
言天:“嗯,嘴里吃完再说话。”
李简星:“那你晚上睡哪?”
言天:“那边还有个小房间,里面有床,我睡那里。”
李简星“啧”了一声:“那不行,那我晚上有事怎么办?”
言天:“喊医生。”
李简星:“你不是陪护吗?这么不负责?”
言天眼睛一横,狠狠塞了一口:“那你说怎么办?”
李简星差点呛到:“你晚上和我凑合凑合呗。”
言天:“你不是有洁癖吗?”
李简星:“我觉得生命更重要一点。”
言天:“再说吧。”
李简星撒起娇来:“你答应我吧天天,我现在可是病人,不能情绪波动。”
言天嗔怒:“我看你好的很!再嘴贫就自己吃!”
李简星只好闭了嘴,委屈巴巴地吃起饭来,言天无奈地按下床头的叫护铃。
一个护士匆匆跑来:“言先生,您有什么事吗?啊!病人醒了,我去喊医生。”
“去吧,给我在他边上加张床。”
护士应下就跑开了,不一会医生和床都进来了。言天坐在床上,医生检查完交代几句就走了。
李简星:“刚刚门外是谁啊?我听着不像老杨他们。”
言天:“你不问问自己的伤势吗?”
李简星无所谓道:“问了也没用啊,我比较关心谁和你说那些肉麻的话了。”
言天:“你听到了?“
李简星脖子一仰,骄傲地“嗯”了一声。
言天不自在地垂眸:“法学院篮球队队长,周木远。”
李简星:“你认识他?”
言天:“刚认识。”
李简星放下心来,也不阴阳怪气了:“可惜我的脚,不能和你去香山了。”
言天:“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李简星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嘟囔囔:“我期待了好久啊,这下全白搭了。”
言天:“睡觉吗,快十二点了。”
李简星:“睡!睡!”
言天走进洗浴间,准备简单收拾一下就睡。
李简星在门外高声抱怨:“天天,我没办法洗漱啊!这打了一天的球,身上全是汗,难受死我了。”
言天没有理会,把蹭了一身灰尘和汗水的衣服脱下,扔进脏衣篓里,自顾自的洗起澡来。
李简星还在嗷嗷直叫:“天天,你别光顾着自己啊,不考虑一下病人吗?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天天——”
“安静一会。”
言天身着白色柔软的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发尾尖还挂着水滴。洗浴间的热气把他的脸蒸的白里透红,眼角的红痣清晰可见,冰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妩媚灵动。
李简星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沐浴露的香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言天:“你洗过了。”
李简星尴尬地开口,结结巴巴:“洗,洗过了就好。啊?我洗过了?什么时候?”他眼珠子一转,贱兮兮地笑笑,“你给我洗的?”
言天:“医院护工。”
李简星垮下脸来:“没意思。这医院真不错,又是陪护床又是淋浴间的,居然还给病人洗澡。”
言天认真擦拭着头发,漫不经心:“上次那个朋友的。”
李简星心头一紧:“什么朋友?”
言天:“好朋友。”他擦完头发,走向病床,浴袍下白皙修长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光滑的皮肤让李简星怔愣一瞬。
李简星:“你还……挺白的……”
言天眉头一皱,居高临下地俯视,冷冰冰地说:“谢谢,遗传。”
李简星:“你那好朋友……”
言天一把拍灭床头灯:“睡觉。”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心跳声在彼此的耳膜中强劲有力。
“言天,今天,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除了上课,我都来。”
“我的课怎么办?”
“你不是不上课吗?”
“哈哈,这不是和你打赌要考第一。”
“你自学也能考第一。”
“这么相信我?”
“嗯。”
“为什么?”
“感觉。”
“听起来好敷衍,像人机一样。”
“好,下次别问了。”
“我错了我错了,一点都不敷衍,太有水平了。”
“嗯。”
“言天。”李简星沉吟半晌,“我是你的好朋友吗?”
“你应该听见我和周学长的谈话了。”
“我想听你对我说一遍。”
仪器滴滴作响,李简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渗出汗水。
言天转过身,月光微衬着眸色,温和冰凉,坚定不移:“简星,你是我的好朋友。”
李简星只感心脏都要扑出来了,全身血液都流向某处,不由得脸色发烫。他懊恼极了,医院的被子太薄,只能寄希望于黑夜打掩护。
言天:“睡吧。”
“好,好,这就睡,马上睡。”这一闹李简星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只拜托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言天转过身,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不止,察觉下身有了反应。心里不断咒骂自己,我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