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萍拍拍叶清雪的手，眉头紧蹙：“我知道，但我感觉哪里不对劲。言天，你能确定是谁喊的吗？”

“事发突然，我也没看清脸。那些人戴着帽子，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们院的。”

“那些？”

言天点点头：“我进场就发现了好几个戴帽子的不对劲，他们一会碰头，一会分散，但始终在我们院的观众席。由于戴着帽子，我看不清脸，但凭直觉，我不认为他们是政管院的学生。”

叶清雪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冒充政管院观众，喝倒彩？”

韩萍冷笑：“我猜这是赵伟逸。”

言天冷冷地说：“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人太多了，就这一会的功夫，他们已经混在里面找不到了。”

裁判吹着哨子朝观众席走来：“都安静都安静！不要影响秩序！还请同学们文明观赛！”

陆泽：“我觉得不对劲。”

杨青松：“我当班长这么久了，学生组织也待过不少，我们院不是这样的氛围啊。”

陆泽沉思道：“他们上半场在有意隐藏实力，让我们的比分始终微弱优势领先，刚刚对面队长我们就没防住。”

李简星目光如炬，和言天遥遥对视一眼：“不止如此，恐怕对方进球，我们观众席还得喝倒彩。”

陆泽眉毛一紧：“什么意思？”

李简星伸了个懒腰，摇摇手，笑着比了个“耶”：“天天告诉我的，我俩约好了，如果有人捣鬼就打暗号。”

杨青松：“啊？”

“李简星朝这边打招呼了！”

“明明是我这边！”

观众席上，韩萍无奈扶额：“这是在干嘛，丢死人了。”

“犯病。”言天冷冷回了一句，还是配合地比了个“耶”。

叶清雪小声提议：“要不，我们不看比赛了，去看着那几个喝倒彩的吧，我怕他们再……”

韩萍思忖：“按言天说的，他们一直在变换位置，还戴了帽子，不太好抓。”

言天眯起眼睛：“刚刚的两次我已经猜到一些他们逃跑的路线，应该是观众起哄的一瞬间摘下帽子，从看台后面的小楼梯下去。”

韩萍：“小楼梯？”

言天：“前面太容易引起注意了，而且前两次都是盯到后面人就不见了。”

韩萍：“后面只有两个楼梯，我们去那里堵他们。”

言天点点头，起身压实帽子，挡住眉眼，双手插兜朝后方走去。

“言天……”叶清雪掰着手指，“你……你别去了，我和萍萍去就行。”

言天身形一顿，有些动容，叶清雪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孩，不论她发现什么出于什么目的，自己确实不想去。事情如果一旦闹大，说不定父亲又要回来。但是自己怎么可能让两个女生去堵人呢？

“谢谢你清雪，没事的，走吧。”

观众席后方的楼梯呈Z型，由看台南北方下，出口相对，都通向操场正中央。

三人在出口和操场的连接通道里站定，这里从楼梯上看是盲区，并且这个出口常年锁着，甚少有人经过。

“你们看。”叶清雪指着拐角处几顶崭新的散落的帽子，“这里应该是他们聚集的地方。”

言天蹲下身来仔细查看：“这两个我都有印象，应该是刚换下来。”

韩萍冷哼一声：“这么多帽子，真是费心了。到法学院进攻了。”

从通道大门的缝隙看去，法学院队长正带着球从球员中疯狂穿梭，只是政管院有意防备，在规定时间内法学院未得分。

观众席又开始喝倒彩，楼上的叫骂声不断，似乎还有工作人员的呐喊声。

韩萍：“我们再不快点真要打起来了。”

言天：“别分心，他们来了。”

话未落地，四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生分别从两个出门涌向通道，目光对视，他们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言天一个跨步上去就扯下两个人的帽子，反手给扔到了里面：“看着他们！拍照！我去抓另外两个！”

韩萍慌张地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脸就开始拍，后者有意遮挡却也快不过快门，被言天反手扭动的地方止不住的痛。仿佛做贼心虚搬，两个人都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其中一个男生欲哭无泪：“我早说这事不能干……这下好了，被抓了吧……”

“少放马后炮！操！怎么这么疼！”

“小雪！你去哪！小雪！”韩萍焦急的声音在通道里回响。

观众席后的林荫小道里，言天疯狂跑动着，脸上被枝丫划破也丝毫不在意。刚刚抓那两人的时间差，足以让另外两人跑出去好几十米，一旦跑上大路冲到人群里就麻烦了。

“跑什么！”言天发狠抓住一个，手里的人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言天他扯下帽子就掏出手机拍，抬头望去，最后一个已经跑到树林外围了。

言天心里暗骂两声，反手两下撩到就跑向最后一人，突然愣住又加紧脚步：“清雪！你别挡着他！快让开！”

“滚开！”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一米八的身高衬的叶清雪小小一个，狠厉的气场几乎要把她吞没。

“不让。”叶清雪眼中闪烁坚定的光芒，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你给我拍照，拍完我就放你走！”

“死丫头口气倒不小！别说我他妈欺负女孩子！”黑帽男举起拳头就想把叶清雪推倒在地。

“清雪！”

“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