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干透,似要将鼻中的水汽抽走一般。言天喝了一口AD钙,太甜了,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喝。
他觉得脑袋很沉,胸口好像有一块巨石压住,连深度的呼吸都要费一番力气。
可能昨晚实在是没休息好,他想。眼眸垂下,思忖着近期的任务——市创申报书,两篇推送,一份策划案。
脑中将大小事务和时间线排了一遍,又计算了自己的课程和空余时间,最终将策划案的撰写定在了今晚,预留时间明天与小组流程讨论。
早饭也没有吃,近些天肠胃的不舒服让他的胃口很差,即使吃了也难以吸收消化,很多时候明感饥饿却也强迫自己不进食。
言天感觉自己的脚步有点飘,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看看学校商店和教学楼,还是迈向了教室。中午再吃吧,上课要紧。
他走进一间教室,看到中间靠窗有个男生朝他招手,点点头的同时也向男孩迈去。
“你真去旁听行管系的课了?”任泽出声问道。
“嗯。”
“你太拼了,昨晚睡很晚吧?我打完游戏看你床头灯还亮着呢。”
“没事。”
任泽——言天大学时代少有的朋友之一,最大的特点迟钝,是个话痨。旁人被言天这么三两字地回复几次,早就打退堂鼓了。任泽却跟没事人一样,有一句没一句一直唠,别人同样受不了这么多话,也就言天脾气好不懂得拒绝一直听他掰扯。
“行吧,我困了再睡会,记得笔记给我复印一份。”任泽将电脑打开遮住脸,埋头小憩起来。
“嗯。”
“诶我听说——“任泽突然抬起头,“你和行管系那个李简星分到了一个组织部?”
“是。”
任泽双手抱在胸前,思索一番道:“你跟他应该相处不来。我和他在一个篮球队,他球打的很好,人也还行,就是太懒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相处不来?”
“嗷你这个意思啊,那家伙可是个及格万岁的主。选修课必翘,必修课选翘。上课打游戏,下课不学习,期末搞突击,而且比平常人更少参与学生工作。他这次参加院学生会我都震惊了,不过跟你一个组以后活可能都是你干,你要是被压榨了就拒绝,别老不吭声硬撑着。你这么自律刻苦,完全想象不到你俩能……”
言天听着也没打断,任泽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制止住了。
很快,在老师的讲解之中,边上的人睡着了。巧克力生出作用,言天也不再晕头转向,认真听起课来。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里压心里不能告诉你……”
“星哥星哥别睡了,你手机响了!”杨青松拿下耳机对着侧后方的床喊到。
“啧,我听见了!大中午的搞什么?”李简星糊了一把脸,看清楚来电人的瞬间一下子清醒了,清了清嗓子:“喂?言天,什么事?”
“在睡觉?”
“没有没有,我没睡……”
“起床,我写好了,来看一下。”
“……”李简星闭上眼,我真服了!他怎么知道我在睡觉?而且为什么又打断我?他到底为什么啥都知道?
电话挂了。
李简星下床洗把脸,高声问道:“老杨,你知道言天在哪个寝室吗?”
“这我咋知道?刚是他吧,他没说?”杨青松拿开半边耳机。
“他只说写好了,让我去看看。”
【繁星】:在哪个寝室?
【言天】:逸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