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瑜公开追求柳亦白的第五个年头。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苏瑜爱柳亦白,所有人也都知道,柳亦白还是没爱上苏瑜。
五年时间,足够于澄这样的天才考研考博成功,足够方媛媛这样努力的人被于澄带着吊车尾跟她一起成功。
也足够曾程宇摆平家里的那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儿,成功掌控命运之后在于澄这里吃了个大逼斗。
倒也不是真的打了他,而是在他查到于澄五年来都是单身,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挽回,捧着花束和礼物终于见到人的时候。
于澄奇怪地反问:“请问你是谁?”
“她居然问我是谁?!!”曾程宇猛灌一口酒,脸红脖子粗,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苏瑜深吸口气:“这句话你重复十次了。”
他好端端在家准备爱心晚餐,这家伙莫名其妙找上门不说,一进门就是这幅醉醺醺的伤透心的模样。
不是,当初就和你说过,你这样干绝对翻车,你不信。
苏瑜没告诉曾程宇的是,从五年前柳亦白知道他和于澄之间的事情之后,没有找曾程宇麻烦,也没找于澄谈心。
他很平静,只是每次于澄从学校回来,柳亦白就会有意无意刷一些追妻火葬场文学和短剧,然后非常不经意地在于澄面前讨论。
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给于澄灌输了所有打着为对方好的幌子行伤害对方之事的,都是活该骨灰都被扬了的渣滓和蠢货。
除此之外,柳亦白全力支持于澄在学术上的追求,力求让自家妹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伟大的事业上。
至于感情,柳亦白表示等保证跨过曾程宇这道坎之后,于澄心智成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判断力,她再想谈,他当哥哥的自然也是完全支持的。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柳亦白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会抢走妹妹的某个不知名的人还是有点咬牙切齿的,但是比直接被当成坎的曾程宇要好的太多了。
所以,身为那个坎,就不能自觉点,想开点?耽误他去接他家亲爱的下班了。
“呜呜呜……她居然问我是谁?!才五年!五年!她就忘了我是谁了!”
“我二十五岁对她一见钟情!本来以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都准备把她藏在心里了!结果两年后再次遇到还是怦然心动!”
“我就想啊,这就是天定的缘分了吧……我勇敢了一次,我也成功了!三年啊!整整三年的感情!结果!”
“才分手五年,她就不记得我了!”
又是一大口酒水灌下去,曾程宇从沙发滑落到地上,瘫坐着,双眼放空头往后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那叫一见钟情吗?你那明明是见色起意!你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嗯?”本来放空的人垂死梦中惊坐起,“你说啥?”
“没什么,你这大忙人,喝成这样你不管公司了?”
“我还管个屁的公司!她都不要我了,我还管什么公司不公司!”
苏瑜眼瞅着也不是办法,突然灵光一闪:“你说你今天下午在学校外面蹲到的她对不对?”
“嗯,怎么了?”
苏瑜拿起外套:“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找你的爱。”
也是绝了,这家伙明明工作上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儿就跟个傻子一样,整整五年他都没想过去调查一下于澄的家庭关系,除了默默关注对方的学业,知道于澄目前在母校跟着恩师搞实验顺便带带研究生学弟妹,其他的一无所知。
“嗯?什么爱?”
苏瑜深吸口气,不和醉鬼计较,“找于澄!”
“橙橙?你知道她在哪?”
“对!跟我走吧!”
直到两人站在咖啡店门前,曾程宇仰头愣愣瞪着头顶的亦白咖啡四个大字,还是很疑惑。
“这,不是你男朋友的店吗?你带我来这干啥?”
苏瑜懒得回答他,直接把人拉进去,虽然这家伙说亦白是他男友他很开心,但是还是要快刀斩乱麻省的这家伙打扰他恋爱!
果不其然,于澄有空自然会来找她哥,兄妹俩正坐在专属位置聊着呢。
苏瑜没直接把人带过去,而是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人压在隔壁位置坐下,这个方向背对那边,看不到但能清晰地听到声音。
“别动,好好听着。”
曾程宇脑子昏昏沉沉的,但是很听话,他潜意识里知道苏瑜不会害他,让他乖乖坐着别动他就真的乖乖坐着不动了。
苏瑜走过去,对早就看到他的兄妹俩打了个招呼。
“瑜哥,你还带了朋友来?”于澄很好奇地往那边看了两眼。
“嗯,喝醉了,让他休息下。”苏瑜回答了一声,顺势在柳亦白身边的位置坐下,柳亦白不让位置,他也不介意,直接挤着坐了下去。
柳亦白只能往里面挪了挪,看在这五年来,这货通风报信让他成功避开所有有可能让于澄见到曾程宇的机会的份上,忍了。
他看了眼背对这边的男人,突然问于澄。
“橙橙今天遇到什么奇怪地事了吗?”
被柳亦白这么一问,于澄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想了想,她开口:“还真有,有个很奇怪地人突然跑来跟我表白,但是我都想不起来我们有认识过。”
旁边桌上,曾程宇听到熟悉的声音,有点躁动,苏瑜啧了一声,不得不起身过去按住:“别动,我让人给你拿杯蜂蜜水。”
那边的动静没有影响这边的谈话。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