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漱石补充:“不仅是天人五衰的人,还有可能是天人五衰的首领,毕竟算起来还真没有比他还有资格当天人五衰首领的人类了。”布拉姆应该也在他的掌控中。
森鸥外登时愤怒极了:个老见人,口口声声说着来横滨是为了查布拉姆,多么大义凛然,结果布拉姆就在你手上啊!
终于想明白,对面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阻碍嘿手党和侦探社的交流,堪比鹰酱防中美对账一样了。
原来防的是他们对账啊!
魔人是个小见人,福地樱痴是个老见人,那个溜得贼快能随时跳出来给人一刀的空间系异能者也是个不详的见人,你们天人五衰真是远看群英荟萃实则见人开会,开会的时候见人给见人开门,见到家啦!
“不行,我现在不能出去,还要保持失踪状态。”短暂思虑过后,森鸥外做出决定。“既然魔人不会让中原同学真的出事,那我们就没必要把重心放在他那里了,只留一个人盯着就好。”
异能力方便控场的兰波:“我去盯着中也那边。”
森鸥外有条不絮:“至于吸血鬼大规模入侵的可能性。横滨本来就处于警戒状态,能力就摆在那里,我们透不透露出去让大家做好准备也没有什么影响,还容易打草惊蛇——只能选择相信市长了。”
“综合来看,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暗中调查,收集证据,等市长回来后在她那里占据有理的一方。”
那自然就是魏尔伦负责保护他,和他一起调查。
分工明确,目标清晰。临时小队化整为零,四散开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森鸥外也确实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
森鸥外:“费奥多尔,你说你是力有所不逮,才造成横滨被吸血鬼大规模进攻。”
“……”费奥多尔掐掐指甲。“确实如此。”
“很好。”
森鸥外点点头,笑出了声。
他骤然怒发冲冠,厉声质问:“那你和福地樱痴同样拥有吸血鬼的部分掌控权,却选择毫不作为,又该当如何辩解?!”
此言一出,费奥多尔便真切的感受到海月葵的目光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并不锋利,只是平和的审视和等待。
费奥多尔从容不迫。“您这样空口无凭,在下可是要很受伤的。”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继续隐藏了。”森鸥外冷笑。“猎犬里有我的人,他亲眼看到你手上有和福地樱痴命令吸血鬼时一模一样的印记。”
“你敢摘下手套,给市长看看吗?”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移到了费奥多尔的手上。
中原中也恍然:“从我见到他开始,他便是穿戴整齐的,以至于我们都在惊讶他不是穿着囚服,而是穿戴整齐又从容地出现,忽略了他与以往装束的不同!”
太宰治兴冲冲:“来啊,费奥多尔,你说你自己无罪,那为什么不摘下手套让我们看看?我不信你两手空空。”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此刻沉默就代表了符合,就连海月葵都用眼神示意想看了。
“这样啊,那好吧。”
似是被逼到了绝境,费奥多尔举起双手,一只手捏在另一只手套的手腕边缘处。
非常毛子风格的手套,纯黑,一点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有,手腕束口紧实,掀开后是被衬得白的发亮的皮肤。
一只手套落地,干干净净,指甲有被啃咬的痕迹,整体和费奥多尔的脸色一样苍白。
苍白的手指按在剩下的那只手套边缘,微微用力。
众人知道,胜负在此一举了,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全部注意力通通集中于此。
纯黑的布料被拉扯着,眼见着就要褪到掌心——
一只手突然凭空出现,一把抓住尚且带着手套的手,将费奥多尔整个人拽进了空中划开的裂缝里!
“不好!”
离得最近的魏尔伦第一时间发动异能,却扑了个空。
三刻构想众人第一反应是狂喜:这小子果然心虚,把柄就在那里!
森鸥外更是嘴角疯狂上扬。
今天,他来到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横滨被魔人戏耍的时代已经过去!
攻守易型啦!
猎犬全程都处于半懵状态,眼中只有被按在地上安详看戏不发一言的福地樱痴,又急又怕。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反应不一,唯一的共同点是对费奥多尔的逃跑不慌不忙。
因为没有人会觉得,费奥多尔能逃脱海月葵的追捕。
海月葵深吸一口气,而后通过鼻子缓缓喷出。
她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体,横滨上方都因她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一只爪子仍用于按住福地樱痴。另一只爪子顺着她目光遥指的方向,伸出一根手指。
众人敏锐地意识到,有什么他们接触不到的能量流动了起来。气流盘旋,水汽上升,并最终汇聚到她蓝得发乌的指甲尖端。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面容平静,但众人都能感觉得出来,她对费奥多尔产生了真切的杀意。
寂静的、深海海水一般的杀意穿透了空间的限制,到达目标所在地,轨迹经过便是两人的大脑。
然而就在杀意穿透目标大脑的前一刻,海月葵瞳孔猛缩,冷光擦过费奥多尔的脸落在地上,像切豆腐一样在地面留下一道极细极深的空隙。
她微微张开嘴,因身躯过于庞大,脸上的愕然无法隐藏。
众人一静,不知海月葵是怎么了,本能的焦躁起来。
卧槽。
海月葵的视线落在千里之外,费奥多尔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抓在手里挥舞的手绢上。
白色的手绢,挥舞起来像是在摇白旗一样,材质特殊,绣着几朵蓝色矢车菊,特别让鱼眼熟,简直跟她绣的一模一样呢,哈哈。
——能不眼熟吗那特爹就是她绣的啊!!!
海月葵瞳孔地震。
姐妹?
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