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坐在院中椅上安静看书，等待着云秋湫的到来，开始今天的教学。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鎏金色的眼眸微动，视线落在草丛中，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拨开草丛朝他移动过来。

仔细一看，那是一个黑色的小蝙蝠，两个尖耳朵跟天线一样竖在脑袋顶上。

“为何变成这副模样？”

小蝙蝠的耳朵动了动，黑色的圆眼睛无辜的看着他，那样子好像在说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的洞天除非我的允许，否则任何活物都无法进入，你能够进来，必然代表得到了我的同意。”莫冷静解释，“得到我同意的人本来就少，而你今天还有教学没有完成，能来我这里的便只有你了，云秋湫阁下。”

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云秋湫的伪装，而见自己的伪装这么快被拆穿，云秋湫有些挫败，尖尖的耳朵耷拉下来，紧贴自己的脑袋。

小蝙蝠“嘭”的一声变成等身高的大蝙蝠，又“嘭”的一声变回人形。

“变形术？”

云秋湫闻言点头，“是的。”

莫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她若有所思，“这变形术你从何学来的？”

“欸？书……书上。”云秋湫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还是说出自己从何学来的。她忍不住想，自己后半部分的解除方法还是钟离先生给的，不知道现在说出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莫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只觉新奇，便忍不住问问。”

莫这般回答，但心下却诧异云秋湫所运用的变形术本质与他的力量同源，就好像他亲自教导的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提瓦特是没有这些术法的，就算有，也是不同模板以达到变形目的，就像他的洞天创造之法与云秋湫的空间扩建魔法，虽然能达到相似的效果，但本质还是有所区别。

云秋湫所用的变形术虽然不熟练，可莫依旧能认得出那法术绝对源自于他。

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莫心中沉思。

谜团太多，如今也并非知道的时候，他心中作罢，收回目光，将手边的茶杯推到云秋湫面前，又指了指亭子旁边的小土堆：“今日你试试将杯中空间扩大，并在其中捏造山体，那些土供你练习。”

云秋湫拿起杯子点点头，来到小土堆旁边坐下，开始认真对杯子中的空间进行扩建。

扩建其实简单，她的空间魔法阵加上莫教给她的法术，很快茶杯中就被她扩建出了一个不小的空间，她又用力量裹挟土壤，捏造出山体的模样，然后放入杯子里。

却不想，力量不稳，土壤“嘭”的一下炸开，土屑纷纷扬扬的洒下来，弄得她的脸颊沾满了土，看起来脏兮兮的。

她连忙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土，又把帽子从头上拿下来，拍了拍上卖弄的尘土后重新戴回脑袋顶上。

又拿了些土，她重新开始尝试，金色的微光包裹土壤，这次她格外小心，努力让自己的力量稳定，慢慢捏出山体的模样，放入杯中。

稳定后，低头一看，就见歪歪扭扭的山体伫立在杯底那一湾水中。

视野一暗，她抬头就见莫正低着头看她杯子里的成果。

云秋湫下意识用手盖住杯口，挡住其中景象，心虚的笑了笑：“那个……我还没完成……”

“比昨日有进步。”莫中肯的说。

这话让云秋湫更心虚了，一想到杯子里那个丑丑的山体，她就觉得自己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顺便压低帽檐，用魔法努力调整山体。

接过却一个不小心，力气一重，山体直接被她捏碎，与杯底那湾水混合在一起，变成了稀泥。

莫：“锲而不舍，持之以恒，方得始终。”

云秋湫裹紧斗篷，缩成一团，挪动着，背对莫继续练习。

莫垂眸看着像黑色蘑菇一样的云秋湫，唇角不觉微微上扬，转身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看书。

见他走了，云秋湫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种被老师监督写作业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她重新打起精神，再次专注于手中的杯子。

一直到傍晚，云秋湫终于完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杯中小洞天，虽然只有水和称得上是正常山体的山体，她还没来得及做房子之类的，但就算只有山和水，她也很满足了。

莫看着她的作品，赞赏的点点头：“你远比想象中更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