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需要跟我自己和解。”他说，“没有他的钱，我怎么拍电影，我怎么建造拍摄场地，请员工，请演员，请导演。我总想证明自己，简直是一场空梦。”

“不是的秦聿，不要用钱衡量自己的能力。”

“放下了，有你在我身边，我突然就想通了。以前我永远不想忘记我妈，可我妈每每出现在梦里，都是对我又打又骂，因为他说我跟着何启山，就是背叛她。可你说得对，人死了，就死了，什么都没了。我总梦见她，不过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对于拍戏，只是有种……和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告别的不舍，没有其他。拍戏太累了，要不是堵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我不会这么拼。”

“关于这部电影，只要你看得开心就够了。我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全世界知道。”

秦聿笑：“让他们知道，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宋斯年点头，眼泪唰唰掉：“你跟我恋爱，太费钱了，你在我身上砸了太多钱了。我知道了，我明白的，你不用想尽办法在我身上花钱表达你的郑重。”

秦聿揽着他，走出电影院，巨大的屏幕播放着华国文字。

是大大的“宋斯年，答应我！”

“年年，我们结婚吧。”秦聿拿出戒指，单膝跪地。

有人从四面八方捧着玫瑰花走过来，口中哼唱着好听的歌曲。

宋斯年捂着嘴巴，震惊二连，感动至极。

他永远猜不到秦聿给他准备了哪些意想不到。

他觉得自己全身不听使唤，太激动了，大脑变得空白。

电影院前的广场上礼花绽放，无人机排列着宋斯年和秦聿的名字，炫彩闪亮。

大屏幕上出现辛孟然的视频祝福：“宋斯年，祝你们99，祝你们9999！”

梁家坤：“恭喜喔。”

梁家坤的丈夫：“百年好合。”

齐飞：“你们会越来越幸福！”

段初宁：“不许哭，听到没？秦聿很靠谱的，他不靠谱我就给你找一百个男模！”

宋斯年哭着哭着就笑了。

张尧：“要和秦少永远开心快乐幸福安康啊！”

陈立：“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孟春秋：“愿江湖隐匿的，不只是你们的传奇，愿生平留下的，是永恒的柔情。秦少，宋先生，愿你们此生无忧。”

接下来的好多人，是秦聿圈子里的明星导演等朋友们录制的祝福视频。

甚至还有cp粉和双方wf代表录制的祝福视频。

这样的求婚，这样的隆重，在意，诚意满满。

宋斯年哭得一塌糊涂。

秦聿拍戏那么累，还有功夫安排这些。

他真的觉得好幸福。

视频里最后出现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那是何启山的声音。

“今年家宴，等你们回家。”

秦聿看了一眼段初宁，他本来没好意思主动跟何启山说和解的事儿，所以何启山这个视频应该是段初宁擅自作主安排的。

“宋斯年，今天是国内的元旦，现在是国内的0点。”他卡着秒数，把戒指套在宋斯年的无名指上。

“哇！！”段初宁带头磕，“结婚结婚！”

外国友人也跟着学，说着拗口的“结婚”，发出祝福。

宋斯年擦泪：“你总让我这么感动。”

“这是一个男人为爱人，应该做的分内之事。”秦聿吻他。

大庭广众之下，宋斯年热烈回应。

—

他们在国外蜜月，好好玩了一个月，回国后才补了结婚证。

宋斯年不想举办婚宴，麻烦又累人。

再说还有一周时间就要过年了，过年热闹热闹就当婚宴了。

宋斯年觉得好好笑：“我们结婚流程，完全反了。”

人家是先见家长，订婚，领证，挑个好日子结婚，再去蜜月。

秦聿：“和别人一样多没意思。”

宋斯年：“是是是。”

他的秦聿向来与众不同。

秦聿：“过完年去泰山。”

宋斯年：“一生那么长，不用着急完成我说过的那几件事。我想做的，还有很多。”

“好，比如。”

“养一只拉布拉多，黑色的。”

秦聿点头：“再养一只暹罗猫。”

宋斯年笑，被人记得说过的所有话，真的很幸福，很满足。

“取什么名字？”秦聿问。

“狗叫句号，猫叫逗号。”宋斯年，“我好早之前就想好名字了。”

“行。”宋斯年喜欢就行。

—

过年那天，宋斯年跟着秦聿回家。

他没想到，何启山的家族极其庞大，里三层外三层，坐满了过来给何启山拜年的亲戚。

甚至年纪比何启山大的人，也给他拜年。

秦聿小声告诉他。

“我爷爷奶奶，是gj情报科的骨干。何启山也是，他十六岁就被秘密培养，身份相当特殊。爷爷奶奶后来因为一个很机密的国际事件，为gj做了牺牲品。然而却换来了对gj极其重要的情报，从而奠定了gj在军事力量的重大地位。”

宋斯年嘴巴张得老大。

“何启山这几年比我爷爷奶奶更优秀，他憋着一口为爸妈复仇的气，一个人涉险，优秀地完成了gj交给他的艰难任务，功勋很大。所以他虽然只有40出头的年纪，可他在何家的地位……”

宋斯年点头，他懂。

太厉害了！

家宴过后，亲戚散去，宋斯年递给秦聿一杯酒。

秦聿指尖磨了磨杯子，放下过去所有的情绪。

他朝着何启山喊了句：“爸。”

何启山乐呵呵，眼里却有点泪光，“哎呀，好好好。”

“今年这个年，真好。”

宋斯年：“爸，新年快乐。”

何启山高兴，让管家和佣人端过来八十八个盘子，上边是叠得高高的厚厚的红包：“好好好，今年这个年过得好啊！拿去花。”

宋斯年：“太，太多了吧。”

秦聿给他看手机：“我这还有线上压岁钱。”

宋斯年数了数那一堆零，瞳孔地震：“六个亿？”

何启山乐呵呵：“不够了再吱声。”

宋斯年：“……”

—

五年后。

R市。

夜空璀璨，海风徐徐。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别墅旁的沙滩上，秦聿支起一个大帐篷。

宋斯年坐在充气沙发上，左边抱着句号，右边搂着逗号，抬头看星星。

“五年之约到啦，这里的星星没有任何变化。”他深呼吸，“空气好清新。”

秦聿站在充气沙发身后，吻上宋斯年的唇。

“我们会有很多个五年之约。”

“嗯。”宋斯年回应他，“可以把下辈子的五年之约预定了吗？”

“生生世世的五年之约，都预定给你。”

“说话算话。”

“必须算话。”

“秦聿，你真好。”

“宋斯年，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今晚我要一夜。”

宋斯年笑。

温柔，安静。

他们在海风里，吻了很久很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