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我会出去，没有具体时间。”

“齐飞说不让你洗太久。”

“那你去跟齐飞商量嘛，你让他放宽时间。”

秦聿：“？”

“是这么算的？”

“是。”宋斯年斩钉截铁。

秦聿：“……”

受不了，太可爱了。

想炒一顿。

反正面都炒。

“你出去，快出去。”宋斯年又泼水。

秦聿心里痒，他想抱宋斯年。

“到底怎么样才能出去嘛。”宋斯年无语。

“今年过年，留在这儿，我就出去。”秦聿讲条件。

宋斯年：“？”

“秦少过年也要拍戏？只要工资翻三倍，我可以的。”

“就在我这儿，过年。”秦聿强调，不关乎工作。

“为什么？”宋斯年眨眨眼。

“因为我会按五倍工资给你。”

“好。宋斯年马上答应。”

这不还是工作吗？

有钱赚他就做。

秦聿唇角轻轻一勾，转身，意满离。

宋斯年又把身体洗了一遍，小心避开伤口，但很难避开，脖子上涂了药的地方都是水，伤口发疼。

那也要洗干净，他可不想留下关于张颂的任何指纹或者味道。

过了半个小时，宋斯年还没出来。

秦聿等得不耐烦，又推门进去。

宋斯年穿好了居家服，裤子有点长，他给卷起来。袖子也卷到最上边，弯着腰在洗手台，一手拿毛巾捂着眉骨伤口，另一只手在洗头发。

因为后脑勺疼，所以洗得很慢。

“你也不怕脑袋进水。”秦聿服了他了。

“进了啊，疼死了，那也得洗干净。”张颂一直抓着他的头发撞来撞去，最脏了。

拍片的医生说他后脑有瘀血，有损伤，就是破皮了，人家不建议洗头。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秦聿看着他一头泡沫，把齐飞叫进来，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齐飞一来，就喊了句“我滴个小祖宗”！

“快冲干净，快。”他赶紧上手，秦聿也来帮忙。

“还要再洗一遍。”宋斯年才洗了第一遍。

“你敢。”秦聿拉他出去。

“痒。”宋斯年说，“只洗一次，会痒。”

“忍着。”秦聿不敢给他吹头发，只好换了好几条毛巾轻轻给他擦。

“看起来温和乖巧，实际上反骨一堆。”秦聿评价。

“站着说话不腰疼。”宋斯年撇嘴。

换你被人那个啥了，信不信你比我洗的时间长。

“满嘴都是你有理。”秦聿一句一句跟他斗嘴。

还行，宋斯年状态不错。

他还担心宋斯年会有心理创伤，看来自我调整得蛮好。

“我晚上要住这里吗？”宋斯年洗完澡又困了。

“齐飞也住这儿。”

“哦。”那还行，有个伴。

“我俩住一个房间吗？”他问。

秦聿瞥他：“怎么，想爬他床？”

宋斯年：“他也喜欢男的啊？”

要是直男的话，爬床有什么问题。

“我这辈子只爬过我哥的床。”宋斯年突然分享欲爆棚，“男孩子第一次那个你知道吧，我十二岁那一年，有一天早晨，挺老高，吓坏我了。我哥告诉我这是男孩子正常发育情况，说明我长大了。”

“嗯。”秦聿听着。

“那天后，我哥就给我用木头板子，做了一张小床，要和我分床睡。我可不情愿了，我睡不习惯。”

“为什么。”

“睡不习惯还有为什么？”

“我是说，你哥为什么在你头一次有了青春期发育反应后，这么敏感。”

“敏感？哪里敏感？”

“你哥也喜欢的男人？”秦聿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如果是直男，为什么和弟弟分床，做他们这类人才会敏感的行为。

“才不是。”宋斯年，“你听我说完嘛。”

“嗯。”秦聿继续当他的听众。

“我为了继续把我哥当人肉枕头，人肉发热器，有一次趁他不在家，故意用冷水洗澡，成功冻发烧，我哥为了给我取暖就让我睡回他床上了。”

“看把你得意的，原来脑袋从小就进过水。自己把自己冻发烧，傻得要命。”

“可我就是不习惯自己睡嘛。”宋斯年说，“可是第三天我病好了，我哥又让我自己睡。”

“所以我又故技重施，嘿嘿。”

秦聿听着，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这种事儿，你做过多少次？”

“十来次吧，后来我哥彻底投降，怕我自己睡再发烧，就一直不跟我分床了。”

秦聿想，宋斯年现在这么容易引起发烧，不会就是小时候自己作死，导致易发烧体质了吧？

他眉头拧紧：“你们现在也睡一张床？”

“有什么问题吗？”

秦聿：“……”

“当然不是啦。”宋斯年说，“后来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就突然想要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小窝，嘿嘿。那时候我就不跟我哥睡一起了。”

秦聿眉头舒展。

这还差不多。

“那你哥，后来有跟你主动提过，再睡一起吗。”

“嗯。提过，提过很多次呢，他说想要找回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但是我觉得我长大了，和他睡一起别扭。”

秦聿确定了，宋斯年确实很直，可他哥绝对不直。

而且，宋斯与很可能喜欢宋斯年。

秦聿搓搓指尖，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看来这个宋斯与，以后不能让宋斯年常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