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第一句，秦聿所有不满意，只化作一句关心：“还烧吗。”

助理自觉，不听秦聿私人电话，马上撤离。

不过他还是听到了这句关心。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能让秦少主动关心？

离奇。

“在医院打了针，没事了。”宋斯年看起来像是在走路。

“大半夜去哪了。”

“饿了，去夜市上买了点儿吃的。”宋斯年说，“隔壁那条街，整晚都有摊位营业。”

秦聿：“吃的什么。”

“麻辣烫还有一份炒花甲。”

“嗯。”秦聿不知道该聊什么。

“管用吗？”宋斯年问他，“打视频能不能让你胃不疼？”

“嗯……”秦聿思想拐了个弯儿，继续编，“就那样吧。”

“疼得厉害？”宋斯年听出来了，人不去，不管用。

“我请的护工说早晨六点能来，他来了我就去你那边，行吗。”

“六点。”好久，秦聿磨磨指尖，“护工费多少。”

“6500一个月。”宋斯年道谢，“谢谢秦少爷。”

秦聿：“嗯？什么？”

谢什么？

“要不是有秦少爷，我哪有钱给我哥住院，还能请护工。”宋斯年真的感激。

“护工请了多久。”秦聿问。

“就一个月，不知道我哥什么情况，后续需要再说吧。”宋斯年说到这个语气有些低落。

“你哥具体什么情况。”

“医生说，他应该是在骨科医院耽误的时间太久了，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宋斯年喝了一口矿泉水，说，“医生还说在那边有些药其实用的可能量不够或者量超标，导致我哥免疫系统受到侵害。但是医生又说，他也不敢说一定是治疗上的问题。毕竟人的身体素质会变化，随着时间，随着重大事故出现，身体也会出现异常重建反应，加上我哥截肢后心理创伤，综合原因不单单因为用药问题。”

秦聿听明白了，里外里就是不确定具体原因导致他哥创口溃烂，但是病人的钱要赚，所以先住院治着。

“医院口碑怎么样，不行还是回来这边。”秦聿说着，给宋斯年转过去一万块。

宋斯年：“啊，怎么突然给我转钱？”

“我说了你生活上的开销，我报销。”

宋斯年：“报销什么？”

“护工费。”

“护工费不是6500么？”

“话多。”

宋斯年：“……”

他摇头，“不用不用，秦少爷一个月给我开20万，我够用，特别够用。”

“不要叫我秦少爷。”秦聿语气不好，“你退回来试试？”

宋斯年：“好嘛，那我叫什么嘛。”

他调皮：“叫老秦？”

秦聿：“？？”

他看着漂亮的人笑出屏幕外，心里前所未有过的踏实，平静，舒服。

“难听，等我五十岁了再这么叫。”秦聿心生贪图，希望宋斯年可以陪他到老。

“那我叫你什么？”宋斯年真不知道。

“叫名字。”秦聿说。

“你是我老板诶，叫名字多没礼貌，而且感觉叫发工资的人名字，怪怪的。要是你比我大，我还能叫你一声秦哥。我以前的老板，比我大十岁，我们都叫他周哥。”

“你以前做什么工作。”

“一开始应聘的是数据管理员，我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不过他们把我留下放前台接待了，被迫每天职业假笑八小时，甚至更多时间，因为会加班。”

宋斯年大倒苦水：“不仅脸要笑烂了，还要接电话解决各种问题，又得给客户打电话追款，给乙方打电话问物流，给甲方打电话道歉……前台登记信息又多……每天忙成狗，工资只有2500。”

秦聿听着：“干了多久？”

钱太少了。

“三个月，后来周哥把我调办公室，给他当助理去了。”宋斯年小得意，“所以做助理这活儿，我熟。”

“他给你开多少？”秦聿明知道不会有人给宋斯年开工资高过他，但他就是想和那个周哥较较劲儿。

“4000。”宋斯年进了医院大楼，又退出来。

“这么点儿。你怎么不进去。”秦聿问。

“跟你说完话再进去，怕吵到别人。”宋斯年鼻尖冻的有些红。

“不说了，进去吧”秦聿怕宋斯年冻坏，毕竟白天还发烧来着。

“那你胃好点了吗？”宋斯年惦记着这事儿呢。

秦聿自己都忘了骗人家胃疼，他揉揉胃：“好点了。”

“你赶紧睡觉吧，都快四点了。”

“嗯，你也睡会儿。”秦聿舍不得挂。

宋斯年静默了三秒后，问：“那我，可以挂了吗？”

秦聿十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点点头：“你挂吧。”

视频挂断，宋斯年有点恍惚。

嗯，他竟然混成了当红影帝的助理，做梦似的。

然后八百年不发动态的他，发了个朋友圈。

【希望不是做梦。】

一千年不看朋友圈的秦聿，给宋斯年点了个赞。

宋斯年：“肯定不是做梦。”

接着秦聿也发了一条动态，但仅宋斯年可见。

【任何梦都可以做。】

秦聿可以满足他任何梦想。

宋斯年看着他这条陷入沉思。

然后感慨：“有钱真好，文字里都透着铜臭味。”

他理解成秦聿幼稚，故意发这条气着他玩儿。毕竟人家有钱有权，梦想成真太简单了。

秦聿那边盯着他和宋斯年的对话页面，半天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给司机打电话，“去夜市。”

司机顶着黑眼圈，喝了口咖啡续命：“好的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