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回来了。”齐飞收拾碗筷，小声求他，“拜托帮帮忙，管管秦少。”
宋斯年抬头，表情有些抗拒，没说话。
齐飞叹口气。
秦聿走进来，齐飞赶紧汇报：“吃了一碗面，体温降了一点，明天我再来看看。那边有配好药液，三瓶输完就行了。”
秦聿没搭理他，走到床边，插着裤兜盯着宋斯年，凶巴巴。
他想和宋斯年道歉，刚才不应该丢下生病的人走了，也觉得自己发脾气全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
可他开不了口，好像嘴巴被缝上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吓唬你了。鼻子是不是挺疼的，换点药吧。要不要喝点水，你饿吗，还有一碗面可以吃。”
反倒是宋斯年先开口，他嗓子哑哑，声音柔柔，目光乖巧。
秦聿对宋斯年的温柔关心招架不住，整个人看起来瞬间慌了。
齐飞心里那叫一个喜出望外，这不是妥妥地在帮秦聿吗？他对着宋斯年做了个感激手势，默默退出房间。
“太通气了，难得遇到这么聪明又上道的人。”齐飞连连叫绝。
不过秦聿很快恢复原来状态，大步流星走出房间。
他关门，喊停齐飞。
“你对他说什么了？”宋斯年可不是这种谄媚的人，“是不是何启山那个傻逼让你来威胁他。”
［何启山在自己的豪华大别墅里，打了个喷嚏。］
秦聿崩溃：“不要把我身边每个人，都变成我的枷锁，能不能让我有一点点自由！”
宋斯年拖着吊瓶架子，打开门偷偷听。
看来虚情假意的关心，导致适得其反了。
他给齐飞眼色：我知道怎么做。
齐飞读懂了，他对秦聿说：“不管秦少怎么想我，觉得我配不配，我真的把你当弟弟看待。你也知道，我有很多可以不告诉干爹的事儿，都帮你扛了。包括宋斯年，我会尽量，让他在你身边待久一点，我没有对他执行干爹的任何指示。”
秦聿冷冷盯着他。
齐飞：“真的。”
“滚。”秦聿不知道谁的话能信，但他语气明显没那么凶。
齐飞走了。
“何启山会对我做什么？”宋斯年从门缝里问。
他有点儿害怕。
“我不会让他动你，放心跟在我身边。”秦聿朝他走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像……权力蛮大。”宋斯年又问。
“去睡觉。”秦聿推着他的后背往床边走。
宋斯年自己佐证：看吧，哪有什么绝对信任。
但是他忍不住好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呀？”
被包养？
秦聿看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你上次不是说了吗，我是靠爬他床才有今天的名气。”秦聿斤斤计较。
宋斯年躺回床上解释：“我那天是气话。”
“不是气话想的是什么关系。嗯？”秦聿似乎能看透宋斯年的心思。
“我哪知道。”宋斯年的确没有想过他和何启山有其他关系，有点心虚，闭上眼说困了。
“不听鬼故事了吗。”秦聿既想他赶紧休息，又特别想要和宋斯年说说话。
哪怕他自己说，宋斯年听也行。
“不敢听。”宋斯年故意和他找话题拌嘴。
毕竟秦聿太敏感，假的关心当即反应过来。
他倒不如就按自己性子来。
“给我话听呢是吧。”秦聿坐在床边，“别吓我，不要关灯，我不会……不会那样了。”
他还是说不出道歉的话，也不知自己怎么这么别扭。
“可是开着灯，和听童话没区别。”宋斯年抗议。
“不是不敢听吗。”秦聿又把话推回去，他喜欢逗宋斯年。
果然，床上的人睁开眼，嘟着嘴生气了。
“各退一步，关灯，开手机手电筒，我给你讲鬼故事。”秦聿看着宋斯年眼里血丝严重，看来哭的时间不短。
“嗯。”宋斯年同意了。
故事讲了没几句，宋斯年呼吸平稳，睡着了。
秦聿的失落感，顿时激增。
他只好盯着输液瓶，看着药液一滴一滴落下去，打发时间。
“哥……”宋斯年轻轻叫了一声，但睡得很沉。
秦聿对着空气打了一巴掌，把他“哥”打飞了。
凌晨四点，宋斯年的三瓶药输完了，秦聿终于能睡一下。他趴在床边，不想出去，他就是特别不想和宋斯年分开。
上午十点，康馨医院那边，齐飞接到张颂电话。
“真他妈郁闷。”张颂脾气很大。
“怎么了？”齐飞明知故问。
秦聿做事，向来很有效率，底下人但凡慢一点动作，没有任何情面，直接辞退，反正好多人挤破头想给秦聿服务。
果不其然，张颂骂骂咧咧对他说：“我的请帖不是让印刷公司找同城送，送到我家小区保安亭那边暂时寄存。”
“嗯。”齐飞漫不经心。
“结果我回来，没看到请帖，打电话给广告公司，他们非说我签收了！”
“还有，我定的酒店，今天上午突然给我退定金，甚至还赔了我三倍的钱，说酒店没法给我提供婚礼场地！我问经理排期，你猜他说什么！”
齐飞：“说什么？”
“他说他们酒店被人收购了，不太方便给我提供场地？我踏马！”张颂太生气了。
“直接收购酒店？”秦飞感叹秦少好宠宋斯年。
“对啊，你说谁和我有仇有怨，怎么不方便提供给我？”张颂越说越气，“而且宋斯年电话打不通，他是不是拉黑我了？”
齐飞可不知道，不过齐飞问了张颂一个问题：“你出差这几天给宋斯年打过电话吗？”
大概是没打过，不然秦聿怎么可能需要等自己去“告密”好兄弟。
张颂应该是今天出差完毕，回到H市以后，问完了请帖，联系酒店，最后才想起来他的结婚对象。
张颂的回答，和齐飞想得丝毫不差：“就给你打电话之前给他打的。”
“张颂，你能不能承认，你根本不爱他。”齐飞听不下去了。
“我哪里不爱他了？”张颂反驳，“我订的请帖，可都是烫金的，最贵的。还有酒店，是咱们H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齐飞叹口气，这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