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生病，我哥都会给我买黄桃罐头，煮西红柿鸡蛋面。”宋斯年说。
“没了你哥，病好不了是吧。”秦聿没来由的烦他提他哥。
宋斯年嘴巴一瘪：“其实，我想吃草莓罐头，西红柿牛腩面。”
“知道了。”秦聿摇头，“傻乎乎的，看来每次为了不让你哥伤心，总是吃着不爱吃的东西，还要说谢谢哥吧。”
宋斯年：“你怎么知道？”
秦聿看着他，白纸一样，纯粹干净，有谁看不透呢？
“你哥也真是，看不出来你爱吃不爱吃？”
“牛腩贵，买不起，草莓罐头也比黄桃贵。哥挣钱不容易，我也不是经常病，能吃到西红柿鸡蛋面就很开心了。”宋斯年浅浅一笑。
秦聿魂儿差点给勾走。
怎么可以这么好看，病恹恹的更让人疼惜了。
“以前很苦吗？”
“哥刚捡我回家的时候，他也是靠捡垃圾生活。”宋斯年微微歪头，“有时候好几天吃不饱，很苦的……”
“以后不会苦了。”秦聿给人打电话“草莓罐头，西红柿牛腩面，双份，送过来。”
“点外卖吗？”宋斯年请求，“可不可以让外卖员顺便买个烤红薯。”
秦聿对着手机交代：“买一份烤红薯。”
“冰糖葫芦吃吗？”
“嗯。”宋斯年眼里发光。
“还吃什么。”
“巧克力，果冻，螺蛳粉。”
“螺蛳粉不行。”秦聿拒绝，他在片场经常看到别人吃螺蛳粉，那味道，太冲了。
宋斯年瘪嘴。
“撒娇也不行。”
宋斯年：“没撒娇。”
“在我工资里扣，想吃。”宋斯年争取。
“再提一次在你工资里扣，我就……”
“不说了，不要断我哥的药。”宋斯年秒怂。
“再带一份螺蛳粉。”秦聿交代下去。
齐飞：“秦少，我快到你家门口了。”
“快去。”秦聿才不管。
“是，他顶得住吗？”
“我先给他吃药，看起来头脑清楚，问题不大。”秦聿抠出几粒药，让宋斯年吃。
“别让他空腹吃，家里有什么面包蛋糕之类的，垫垫肚子。”齐飞教他。
秦聿从小到大，几乎没病过，又是经常健身的人，体质很好。
而且他就算病了，空腹吃药，也向来没什么不良反应。
“哪有那么矫情。”秦聿嫌麻烦。
“他可不是秦少你，他营养不良，现在年轻看着身体挺健康，其实抵抗力不行。让他先垫垫。”齐飞劝。
秦聿想了想，也是，从小饥一顿饱一顿，基底没打好。
“行行行。”秦聿挂了电话。
他包裹严实，下楼买了一袋面包。
平时不在这边住，冰箱没通电，哪有吃的。
等他回来，宋斯年抱着枕头睡着了。
这人一头虚汗，表情难受，身体偶尔颤动一下。
秦聿拿了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
他给齐飞发消息：【慢死了。】
齐飞：“……”
拜托，我得跑多少个地方才能买齐你家祖宗想吃的东西啊！
尤其牛腩面，现做，现煮的好吗？
而且，太难找停车位了。
但他只能回：【马上马上，就好了。】
中间宋斯年又难受醒了一回，还要找他哥。
秦聿让他把面包吃了点，喂了药。
可宋斯年还是闹，秦聿真想把宋斯与接过来算了。
“你哥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离不开。”
“我哥会讲鬼故事给我听，每次我睡不着他都给我讲，我就睡着了。”宋斯年难受到眼睛睁不开，但就是睡不着。
“讲什么？”鬼故事？
“鬼故事。”宋斯年软糯糯回答。
“听鬼故事能睡着？”秦聿觉得好离谱，“你不怕？”
“更可怕的，是人啊。他们会故意踩烂我哥捡回来的菜叶子，会往我们的小破屋扔死猫……我喜欢听鬼□□的故事。”
秦聿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找鬼故事，念：“你听说过黄河边上捞尸人的故事吗。”
“不好听。”
“才听一句就不好听？”
“你讲得不好听。”宋斯年嫌弃。
秦聿：“那我该怎么讲。”
“压低声音，语调放慢，营造恐怖感。”宋斯年眨着眼，“关灯有气氛。”
秦聿：“……”
开灯他敢读，关灯……关灯不行。
“爱听不听。”
“嘿嘿。”宋斯年笑。
“笑什么。”
“你怕。”
“怎么可能！”秦聿不承认。
“那关灯。”
秦聿：“……”
“关就关。”他才不要丢面子。
“啪。”屋里黑了，不过还好窗外的灯光投进来，视线还算清楚。
“拉窗帘。”宋斯年要求。
秦聿：“……”
他已经控制不住满脑子飞鬼了，还要拉窗帘？
“秦少爷，你后背，有一只手。”宋斯年幽幽说道。
“我糙！”秦聿后背骤然发寒，吓得一个箭步蹿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