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秦聿命令司机：“市中心骨科医院，闯灯走。”
司机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这……”
那他的分扣没了不说，得罚多少款啊？
“不用，不用那么赶。”宋斯年摆手。
“我不信那个姓张的。”他说，“一个用你哥身体健康威胁你结婚的人，人品有问题。你怎么敢让你哥在那，住了三个月。”
宋斯年后知后觉地脊背发凉。
“可他，他是医生，应该，应该不会……”
秦聿做了个懒得再争辨的表情，告诉司机：“给交管局打电话，报车牌号，说有急性病号需要送医。”
“骗人不好吧……”宋斯年说，“真，真不用这么急。”
其实他心里急死了，恨不得马上见到他哥。
只是他不好意思让秦聿帮忙到这个份上。
毕竟，压根不认识。
“开车。”秦聿态度冷傲，“我只是随便找个理由，通知他们我要闯红灯。”
宋斯年惊了一下，势力这么滔天的吗？
他便乖乖坐在车后排，给他哥打电话。
响了几下没人接，他心神不安。
不过很快，他哥电话打回来。
宋斯年接听：“哥！你怎么样！”
“年年，你哥还在昏迷。我在呢，放心。”手机里传出张颂的声音。
宋斯年一阵反感。
“你和秦聿在一起？”张颂压低声音问。
“嗯。”
“年年，不要被骗了。混迹娱乐圈的人，你也是知道的，离他远点。你打车回来，我给你转车费。”
“请不要随便诋毁一个人好吗？”宋斯年讨厌这样的臆断。
“年年？”张颂惊讶，“你偏向他？你们才认识几天？”
“我哥是什么药过敏？”宋斯年懒得和他聊题外话。
“你回来再说，我现在抽不开身。这样，我叫个网约车接你回来。”
“不用了。”宋斯年拒绝后挂断电话。
一抬头吓了一跳，秦聿幽灵一样探着头听他打电话。
锋利的五官近距离看，美貌放大，压迫感也是。
宋斯年太担心他哥了，全然不知道秦聿什么时候从前排挪过来了。
“听别人打电话，很没礼貌。”他温声埋怨。
“那我跳车？”秦聿耸肩，“车里空间就这么大，我不听也得听啊。”
“他骂我脏欸。”秦聿问，“你觉得呢？”
宋斯年：“什么？”
他脑袋里都是他哥，满脸愁容。
“你觉得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是被污染的那个，还是污染别人的那个？”
这不是侧面承认张颂的恶评吗？
宋斯年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他扭头，看向窗外。
又下雪了。
但天没那么阴沉。
“我还以为你会违心说一句，我出淤泥而不染。”秦聿也看窗外，“明天我要进组拍戏了。”
宋斯年“哦”了一下，礼貌回应。
“喂。”秦聿喊他。
“嗯？”宋斯年回头。
“你真的觉得我很脏吗？”秦聿的表情很玩味。
“没想过这个问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宋斯年官方了一下。
“你到底谈过没？几次？这么好看，追你的人多吗。”秦聿思维再次跳跃。
宋斯年摇头：“没喜欢的，不谈。”
“真没谈过？”
“没必要编瞎话。”宋斯年诚实。
“那你喜欢男的吗？”秦聿问。
“我为什么要喜欢的男的？”宋斯年看着秦聿，“你喜欢男的？”
“嗯，因为喜欢男的，我妈气的自杀了。”秦聿凑近宋斯年耳边淡淡说着，眼里的锐利也没有了。
“对不起啊。”宋斯年不想让别人提到伤心事儿。
“宋斯年，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秦聿一下子萎靡了。
宋斯年有些不安，不懂秦聿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和你说话，不断的说，不停的说，想说掏心窝子的话。好奇怪，我控制不了我的倾诉欲。”秦聿有些痛苦地闭上眼，双手食指不停互相敲打。
“是不是觉得我神经兮兮的。”秦聿自嘲。
“没，没有。”宋斯年摇头。
原来不是有钱就能快乐，像秦聿这样的大明星，也有难过的事儿。
沉默了几分钟，秦聿睁开眼，却是满眼戾气：“宋斯年，如果你敢对别人说我的的事儿，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后悔，很后悔，刚才顺着自己的心，告诉宋斯年自己的秘密。
他不该这么冲动，他早就学会了隐忍，早就学会了独立承受一切不是吗？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想依赖一下这个陌生人？
秦聿恼火自己的行为，狠狠砸了一拳车座。
“的确神经兮兮。”宋斯年无语。
秦聿回头瞪他。
宋斯年身体一缩，害怕。
“我要知道你的一个秘密，跟我交换。”互相有把柄，才安全。秦聿态度强硬。
宋斯年摇头：“没有秘密。”
“不信。”
“真没有。”
“使劲想。”
“想不到。”
“我不信你没接触过1个T。”
“什么？”
“你上过大学吗？高中呢？有的孩子初中都知道1个T是什么。”秦聿非要挖出点宋斯年羞于启齿的事儿。
虽然这和秘密的性质不太一样。
“我听不懂。”宋斯年神态纯洁。
“你没朋友吗？没舍友吗？”接触不到青春期男生都好奇的东西？
“不怎么交朋友，走读。”宋斯年乖乖回答。
“学霸？”秦聿评价，“认真回答问题不顶嘴眼神坚定，一看就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倒是拿过不少奖和奖学金来着。”宋斯年承认他学习还不错，只是没钱再读研了。
秦聿盯着他看。
他总能被宋斯年慢条斯理温声细语感染，再大的脾气都会慢慢消下来。
像冰遇到了温柔的水，融化着。
宋斯年躲避他的眼神，满满的侵略性，让他头皮发麻。
“突然想养只兔子。”秦聿觉得宋斯年特别像一只温顺的兔子，又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