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钱？”秦聿看着病房大门，掏出来另一部手机，给人打电话，“什么食物能做成钱的样子，都做一遍，送到康馨来。”

然后他慢悠悠走到院长办公室，象征着敲了一下，推门进入。

院长看到他，立刻起身，满脸堆笑，似乎还有些惧怕，赶紧倒水。

“胃还是断断续续疼吗？”院长问着。

“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没疼了。”秦聿姿态冷傲。

院长笑得更开心了：“看来新换的药，有用！”

“懒得吃，太苦。”秦聿最讨厌喝中药。

“那？”院长问，“有没有饿了的感觉。”

“饿。”秦聿摸摸胃，“好像又有点疼。”

他起身：“我再去试试，是不是新药方有用。”

他几步来到宋斯年病房，坐在一脸嫌弃之人的对面椅子上。

“有事吗？”宋斯年问。

“你很烦我？”秦聿看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每一个人看到我，都不敢烦我。”

宋斯年：“……”

“宋斯年。”

“嗯？”

“每个人，都对我戴着面具，他们不累吗？

“呃……”

“是不是每个对我不尊敬的人，都慢慢从娱乐圈消失了？”

“啊？”

“我也不想这样。”秦聿说完，起身就走。

留下一头雾水的宋斯年。

不过他听出来了，这个人前光辉四射的大明星，好像过得很身不由己，并不快乐？

“我还不快乐呢……”

至少秦聿有钱有名有权力。

“我又穷又苦又累又没本事……”

秦聿再次返回院长办公室，难得对院长有个好脸色：“我知道我的药是什么了，你们这群废物。”

院长点头哈腰：“哎呀，太好了。是什么药这么有效果，你刚出去不到五分钟，胃就不疼了？”

“一点不疼。”秦聿唇角一勾，“你可以和他汇报了，我的病好了。”

“是是是，我这就跟何总汇报。不过，秦少，您可以尝试和何总沟通一下。”

“你这么会教别人做事才当上院长的吗？”秦聿光速冷脸。

院长给自己一耳光：“是我多嘴了。”

秦聿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他所能看见的人，不过都是拿着何启山的钱，做着何启山的狗，训练有素的狗，对自己疯狂摇尾巴。

有谁真的盼着他好过吗？

“恶心。”秦聿轻轻吐出这个词。

他又回到宋斯年病房，打开门招手：“走。”

很神奇，离开宋斯年，他就会隐隐胃疼，看见宋斯年，就不疼了。

拍戏受伤后，从来不胃疼的他，疼起来没完。这段时间，他不知道饥饿，都是身边的人要求他必须按时间吃东西，吃多少量。

胃疼也得吃。

“去哪？”宋斯年问。

“换病房。”秦聿下巴一抬，态度不容拒绝。

“哦。”

“不问为什么？”秦聿进去，“那你倒是动，怎么，等我弄疼你？”

宋斯年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肚子火。

他只好扶着腰起来，护士刚给他涂了药，凉飕飕，还有点干巴。

他跟着秦聿去了另一个病房，是间双人房。

宋斯年没意见，毕竟他这种穷人，能给个地方住就够了，单间vip肯定要给有钱的大病号。

安排什么听什么。

“不说点什么？”秦聿看他听护士安排，脸上没有任何抱怨，觉得这个人，特别乖。

“说什么？哦，谢谢秦少爷。”宋斯年挤出一句。

“不，你要说，欢迎新病友。”秦聿教他。

“嗯，他来了我会说的。”宋斯年心不在焉，他其实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不愿意结识新朋友。

“真诚点，现在就欢迎我。”秦聿催促。

宋斯：“嗯？啊？”

他脑袋里打了个结，迷茫看着秦聿：“你要和我住一个病房？”

“你不可以有意见。”秦聿往隔壁床上一趟，“好久没有感觉到活人存在的感觉了。”

宋斯年会给他甩脸子，会跟他斗嘴，会毫不顾忌反驳他。天，秦聿不要太兴奋！多久没有人这样对待他了？

“活人？”宋斯年指指自己，“我？”

然后他看一眼忙活着给他挂吊瓶的护士小姑娘脸色略带惊恐，不敢直视秦聿，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刻意训练过的压制。

再想想之前在医院小花园和走廊里遇到的护士医生，看到秦聿都会马上变得特别规整，都不敢往秦聿这边看。

确实很人机。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护士走后，宋斯年问。

“你主动和我聊天？”秦聿眼皮子一抬，简直做梦一样。他身边的人，只会等他发话，然后去做事儿。问什么问题，也都是揣摩他的心思回答。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他就像是被无形墙壁困住的狼，只能咆哮，咆哮过后，也逃无可逃，必须接受这样的生活。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

“宋斯年，你再跟我聊一句。”秦聿要求。

宋斯年看着他，聊啥？

他不会聊天。

“宋斯年，聊一句一万块。”秦聿看他不开口，没了耐性。

宋斯年本来还在想，聊点啥。一听秦聿这么羞辱人，他干脆被子一盖，眼睛一闭。

拉倒吧。

“我宋斯年，人穷志不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