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白沫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重,她努力想要睁开,却使不上劲,怎么回事?
“仙君,人带回来了。”
陌生的声音传入白沫耳朵,随后又跟了一道熟悉的音色。
“将她放过来吧。”
是喻言!居然掳走了她!
白沫被放下以后,周边安静了一瞬,她还是不能动,只能靠耳朵辨别周边情况。
脚步渐近,有人靠近了!
“小沫沫,好久不久。”
言语中带笑的语调,让白沫恍惚初次见到喻言的那天。
可是,当喻言解了禁锢的法术,白沫睁眼看见来人,才知,此刻的喻言跟那个喻言不一样,尽管说话的语气相同。
见白沫睁眼一直盯着他,眼神中有惊讶还带着一丝不安,喻言黯然。
“怎么了,小沫沫,不理我?咱们可是搭伙吃过饭的交情。”
喻言自然而然的靠着白沫坐下,白沫立即缩退几步,警惕的看着他。
“喻言,你到底想干嘛!”
喻言冷笑了一声,“小沫沫,紧张什么,现在还不会要了你的命。”
终于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不知眼前的熟悉的陌生人会做什么,白沫强装镇定,鼓足勇气想要套话。
“喻言,你不是风烨的好友吗?你怎么会害的她的妻子!”
“好友?是啊,我与他交情百年了啊……”
喻言喃喃低语,“可是,我得救心儿啊……”
后面的白沫没听清,不等她再次细问,喻言打断了她,“小沫沫,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谁要听你讲故事!我不听!”白沫觉得喻言有病,抓她来这里,威胁了一下,又笑着要给她讲故事。
喻言并没有理会白沫拒绝,反而用手上的折扇戳了一下白沫的额头,“小孩子脾气,听听大人讲故事吧。”
喻言依旧夹杂笑意,不过眉眼间的笑容让白沫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和睦春风的北灵君。
“从前啊,有对兄妹,他们没有父亲,从小跟母亲生活在一起,家庭贫困,可是母亲很爱他们,努力想给他们想要的生活,可是啊,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女人,又撑的了多久呢?”
白沫不情愿听,此时也只能听了,听到这里,忍不住紧张的问,“母亲怎么了?”
喻言笑着回答,“结果显而易见,死了。”
“啊,那两个孩子呢?”
“两个兄妹后面安葬了母亲,本想就着家里好死赖活着,可是啊,人心太恶了,世道乱,周边邻居的偷窃和流匪的威胁,他们守不住屋内的东西,无奈,他们只能远走故乡。”
“幸好两兄妹互帮互助,才能撑着。”
“他们一定吃了很多苦。”
白沫听到两个小孩可怜的遭遇,因自己也是孤儿,特容易共情,自己有幸被姑姑收养,可是,那两个小孩却没有。
“哥哥一个人一定背负了很多。”
白沫潜意识的认为兄妹当中,作为年长又是男性哥哥一定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才能照顾自己和妹妹。
不料,这话却让喻言停了下来。
“哥哥?他是最没用的。”
喻言突然脸色变得有些阴暗,言语中毫不掩饰对哥哥的不屑。
“哥哥一个小孩,独自能照顾好自己和妹妹,已经更厉害了!”
白沫忍不住为哥哥辩解。
可这话却不知哪里激怒了喻言,他脸色突变,大声怒吼,“可是,妹妹死了!”
白沫愣住了,不知是被喻言的怒吼吓住了,还是被妹妹的悲伤的死去而感到悲哀。
喻言继续冰冷的嘲讽,“什么哥哥,就是个胆小鬼,无用之人,早就该死了。”
这下白沫不敢说话了,她觉得这个结局有些残忍,对妹妹,对哥哥,都是。
喻言讽刺了一番,起身想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给白沫增加烦恼。
“小沫沫,你还不知道吧,风烨他可是快死了。”
白沫一惊,想要追问,喻言却已经不见了,“什么死了?喻言!你回来!你回来说清楚!”
哪里还有回音,白沫只能拍打着门,却毫无回音。
白沫不知拍打了多久,心中不安担忧与恐惧占据了好久,她累了,顺着门呆呆的滑坐在地上,眼神呆滞,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口中还不停呢喃,“风烨……风烨,不会的…不会的”
——
仙界这边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四月没想到尊上他们才走不久,晚上她打水的功夫,夫人就从寝殿不见了!
赶紧告知了素姑,素姑让人讲的仙阁搜了个遍,却还是没找到白沫的身影。
“素姑,这可如何是好啊!”
青枝现在整个人急的团团转,四月跟着也是着急,这关键时刻,尊上那边可如何交代啊!
素姑刚得知消息,心中自是一紧,可她不能乱,只能努力平复心情,冷静的着人搜寻。
“定是被喻言掳走了。”
此刻,素姑想不到还有人能掳走白沫。
“这件事,要不要告知魔尊他们?”青枝不安问道。
素姑思考了一番,”青枝,你马上去传音。”
青枝去了,四月担忧的说,“素姑,夫人会不会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