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依南将蛋糕一推,继续趴桌休息,秦鸿看不见,他轻声嘲笑道:傻逼。
年轻老师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总喜欢革故鼎新,这次收心考的成绩任媛很不满意,加之其他班老师们的谈论,她断定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同桌之间的开小差极大影响了学习效率,于是英语课前,(5)班的同学们收到的是一份效仿隔壁四班设计的座次表,把原先的222改为五单排,引起了同学们的阵阵哀嚎与反抗,然而最终都遭遇了任媛的镇压。
“总成绩倒数的班级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任媛从没清楚地告诉过五班同学们到底考了倒数第几,只是每次都说倒数,但事实是,高二(5)班的总成绩在十个文化课班和两个艺体班这十二个班当中从没掉下过前五,就连校长韩生福都评价她的打击式激励着实是狠。
郎依南端详了一下那份座次表,最先引发他思考的不是他坐哪挨着谁,而是这种全班一共28个人五列单排56665的排布。
又是在遥昌二中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毕竟在那儿,一个班60个人,教室小得要命,若真是单人单排,那整个教室除了学生就没别的东西了。
他正这么想着,许西辰一拍他的肩:“嘿郎哥,下什么神呢!老兄我就坐在你前边,怎么样?高兴不?”
“嗯,高兴。”郎依南微笑着回答。
他随即才转过头去看座次表:......
身后忽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嘿,别下神了,我就坐你后边,怎么样?开心不?”
郎依南:。
开心。
怎么不开心?
真特么开心。
许西辰:。
最靠窗一排后三个位置分别是许西辰,郎依南和秦鸿。
每次调座位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悲,赵阳子快高兴得蹦起来了,因为他坐陈钧旁边,抄作业考试发挥一下千里眼啥的都不成问题,而夏明赫则是用手杵着脑袋忧郁地看着和自己天涯海角的girl徐爱昕。
中午,在秦鸿和他的一群兄弟们“郎哥,南哥”的蹿掇下,郎依南进了食堂,然后吃到了平生吃过最难吃的饭菜,而赵阳子却硬说今天是赶巧,明天还要拉他来品鉴,郎依南连忙回绝。
夏末忙于追寻它的伊甸园,每天总是走的比前些天快,只舍得在身后留下一片余晖,而吝啬于赐予世间一抹朝阳。
放学铃又响起,郎依南发觉今天过得格外快,他心不在焉地收拾好书包,一转身发现门边杵着一个人。
单肩挑包轻倚门框,一条腿屈膝向后踩,两只手揣在兜里,明朗的侧脸线条映进眼帘。
郎依南脑中第一秒闪过的是:皮囊不赖。
随后才意识到:他在等我?
“看我干什么,走啊!”秦鸿招呼。
“嗯。”郎依南回神,轻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两人并排走在西安肃道上,中间隔了半臂空隙。
“复读鸭?”
“嗯?”
“我是不是还没有你的微信?”
“是。”
秦鸿早料到以郎依南的性格,很轻易就能让他乖乖交出联系方式,这样一来就很可能吃到耳刀和他乖巧夫人的瓜。
“丧......权?”秦鸿盯着郎依南的微信名和一张无头小人简笔画的头像若有所思。
难道耳刀的微信名叫辱国?
好奇心驱使下,他搜了搜。
没有。
秦鸿自己尚未发觉,他对耳刀的关注一直在强化,毕竟在这片地区树立威信很久了,被一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燎了眉毛,尽管秦鸿面上不在乎,实则内心对这个耳刀充满敌意和好奇。
尤其是同班同学,自己的前桌,同吃过一个蛋糕的郎乖乖竟然不是自己的人?!
“怎么了?是不是不太好听?”郎依南心中嘲讽,言语间却仍是温和的征询。
此时,他也正看着秦鸿的微信名“缺少毒打劳烦找我”,和一张微笑脸的头像。
这个犯贱的劲儿但凡少一点,这个人就不姓秦。
晚上,在把“《一日金素养卷——高考物理》嫂子”囚禁在柜中后,郎依南倚着旋转椅背刚转了两圈,就见手机上方弹出新消息提醒。
他看着微笑脸,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开了。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在吗?
【丧权】:在的。
郎依南趁空隙切屏进游戏,帮路杭挡了一个攻击,又切回来。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在干什么?
【丧权】:在写作业。
路杭在那头大叫:“小南哥你在干什么啊?!你为什么站在对面的攻击圈里不动了?!
“在处理一个傻逼。”郎依南实话实说。
路杭却理解成了他的小南哥正在对一个傻逼拳脚相加,不由得想象到了那极为帅气的一幕,于是心满意足地闭了嘴,自己更加奋力杀敌,以保我方不over。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能跟你商量个事不?
【丧权】:你说。
【缺少毒打劳烦找我】:我想跟耳刀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