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杰倔强地别过脸,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绪。
陈渝沉沉叹了口气,退后一步,道:“我没有逼你的意思……这些年我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早年跟着父皇在边关打仗,伤都留在了骨子里。登基之后,日日埋在奏折里,昼夜不休,早就熬空了……”
沈昕杰缓缓转头看他,他抬手,指尖不经意擦过陈渝腰间,顺着衣料往下,竟直直触到了他紧实的腹肌。
“放你妈的狗屁。”沈昕杰面无表情,语气不带波澜。
陈渝被骂也不恼,反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声道:“朕有隐疾,生不了。”
沈昕杰半点不惯着他,冷冷道:“我现在就让陛下梦想成真。”当即抬腿,朝着陈渝下身狠狠踹去。
陈渝堪堪侧身躲开,满脸无奈,“若不是朕心狠手辣,杀过头了,何至于让才六岁的阿宝,小小年纪就要扛起这江山,就要困在这深宫牢笼里……连一点自在的日子都过不上。”他的语气越发委屈。
沈昕杰翻了个白眼,彻底受不了他这跟精神分裂似的模样,嘴角抽了抽:“陈渝,能不能正常点。”
“昕儿,这是第二次了……”
沈昕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挑眉道:“反正你又没一堆嫔妃,还白捡了个儿子,怕什么?”
不等沈昕杰再开口,陈渝猛地俯身,大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摁在床榻之上,身形牢牢压住他,周身的帝王威压尽数散开,再无半分方才的委屈模样。
他低头,额头抵着沈昕杰的,呼吸灼热,声音压得极低:“朕怕昕儿会后悔。”
话音刚落,陈渝微微低头,克制又郑重地在他唇上轻轻一点,浅尝辄止,像一片羽毛落过。
唇瓣间那点轻浅的触碰刚要散去,沈昕杰抬眼,直直撞进陈渝盛满动情的墨眸里。
他心头一软,再无半分疏离与倔强,抬手径直摁住陈渝的后脑,微微仰头,唇齿相依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缱绻。
陈渝被沈昕杰突如其来的主动撞得心神一颤,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定,摁在床榻两侧的手缓缓收回,轻轻托住沈昕杰的后腰。
沈昕杰眼神迷离,眼底漾着浅浅的水光,他的指尖轻轻勾住陈渝垂落的发丝,缓缓缠绕在指腹。
“陈渝……我讨厌你……”
明黄床帐垂落,便将天光彻底隔在外面。
暖昧的氤氲漫过床榻,缠着手腕相触的温度,绕着发丝纠缠的弧度,从日影西斜,一点点熬到夜幕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沈昕杰手垂榻边,趁着力气想悄悄逃开。刚一动,脚踝便被陈渝一把扣住,轻轻一拽,又被拉回帐中暖意里。
晨光微亮,沈昕杰累得浑身发软,发丝散乱,睡得沉极了。
陈渝含笑卧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对外头轻声吩咐:“今日早朝免了。”
说完便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往内殿浴池走去。
暖雾缭绕中,陈渝把人揽在怀里,指尖轻柔地为他清洗,唇瓣却没闲着,一路落在他额头、眼尾、脸颊、颈侧,细细密密吻了个遍。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心满意足地低喃:“我爱你。”
沈昕杰困得睁不开眼,只软软靠在他肩头,连哼唧都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