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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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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在苏州有产业,茶园,酒楼,各种店铺,庄园,宅邸一应俱全。陆家旧宅坐落于苏州河畔边,外面即是城中最热闹的街市,临近其他几个大家,主打闹中取静,往来便利。宅子已经打扫干净,主人十分有分寸,没有留下下人,全权交由三皇子,此前已叫人探查一番,因此府中还算安全。

马车停在陆府门口,两位公子徐徐下车,陆鹤听一手持扇,漫不经心打量着并未露出太多情感,给人一种来视察的蔑视感,转而对意欢莞尔一笑,“走吧,进去看看。”

推开石库门,扑面而来的是许久无人居住的沉木香味,空气凉丝丝的,暑气一下子消去大半,整个宅子七进深,从宴客厅到老夫人院,讲究生生不息福泽绵延,池中锦鲤亦养护至今。院中小山流水,草木精华,老槐树下躺椅和茶桌是朦朦胧胧的婉约知意,深院桂花香气隐隐约约,处处生机盎然。宅子前巷后河,隐隐还能听到船夫摇橹哼唱声,配合着楼上戏子咿咿呀呀,静静地随着喝水远去。

“这儿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很安宁。”意欢随哥哥逛了一圈,感叹道。眼中几分羡慕。

“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每年都来住上一段时间,我叫人建个宅子,专门给意欢住,也叫陆宅,如何?”陆鹤听憧憬着,望着屋外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天色已尽昏暗,街上灯火阑珊,模糊了日色,也模糊了远方。但是,没关系,陆意欢从来不介意等,不介意所有未知的苦难,只要最后是眼前人就好了。

“我们,去外面逛逛吧。”陆意欢主动牵起了对方的手,认真又小心地对视道,“听说,这儿的赤豆圆子和糖芋艿都很好吃。”

“都依你。”陆鹤听攥紧了手。

“今晚好好整理东西,不必带太多侍卫,我和意欢出去逛逛就回来。告诉叔叔他们,我们已经到了。”做戏做全套,陆家向来精明沉稳,不冒进也不糊涂,此次如果成功,往后陆家在朝堂上的位置必然只高不低。

巷子里的红灯笼已经一盏盏挂起来了,灯光映在青石板路上晃悠悠,各种轻舟荡漾,歌女歌声缥缈,岸边的桂花已经陆续在开,香气萦绕,经久不散。两个人如同出游的兄弟般,却十指相扣,激动感和偷情感悄然而生,又谁也不提,一家一家慢慢逛着。

“这些全部都上一份。”两人逛累了,便想着坐下吃吃茶听听曲。仙乐阁是整个苏州最有名气的酒楼之一,出入都是一些当地的达官贵人还有外来富商巨贾。店里的掌柜和小二都极有眼色,这两位单从容貌来说就绝非俗人,神色谈吐从容自如,穿着打扮低调却不随意,身后仆从也不同于一般家仆,未等人张口便引进了上等雅座。隔间的视野和私密性极好。不多时,便一道一道端上来,掌柜的身后还跟了几位美人。

“两位公子,佳肴美酒有美人相伴才是极好的,我们江南女子婉约知性,两位,还请笑纳呐。”掌柜赔笑道。

“不必了,与兄长出来小酌一杯即回,家中规矩不能破。”意欢率先开口,但是让鹤听愣了下,随即附和一声,懒散的目光停留在掌柜那里片刻,却十分有压迫感,好像马上一旁的仆从就要抽刀了。这人也太可怕了,眼神怎的狠厉成这样!掌柜此刻已后悔刚才的擅作主张,拼命镇定,汗淋淋开口赔笑:“那就不打扰两位了,有事尽管吩咐。”

“你们也下去,没有吩咐不得进来。”陆鹤听已经神色愉悦地给意欢倒起酒,眼底是不加掩抑的笑意。对方刚才也并未感觉到两人神色变化,安静坐在一边,撑头看着自家哥哥。意欢是单眼皮,不笑时平白多出几分锐气,更加疏离。却更让人想占有,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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