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播完,林烛才松了口气。
莱茵就在她旁边,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对于biangbiang冷的星际人来说,他这个反应真是肯定了这期节目。
林烛迫不及待看星际热点,但滑来滑去,滑到凌晨,都没有任何消息,好像那期节目从来没有存在过。
有人操控,她后知后觉。她忽然就很丧气,忙活来忙活去到头来是自嗨。
该死的星际,明明是人,干嘛活得跟机器似的,笑一下要憋着,哭一下要躲着,连看个综艺都要心虚地怕被监控到。
这叫活着吗,这叫被设定好程序的活着,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闷了一会儿,又翻回来,瞪眼写了俩字:老娘不服。
弹幕刷屏:不服就干!!
干他丫的!!
老娘又不是只有这一招,综艺不行,咱就来脱口秀,联邦总不能连话都不让人说吧。她越想越兴奋,顶着鸡窝头,跨上小电驴就往外跑。
莱茵问,“去哪儿?”
她说,“溜达。”
这次她不打算告诉莱茵了,省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轻车熟路的到了罗兰家,罗兰先让她把鸡窝头理顺了再说话。
她就把鸡窝头理顺,“回头我给你整个脱口秀,来不来?”
罗兰马上就低头跟她说,那模样活像做贼,“□□找我谈话了,说我再跟你玩儿就封杀我。”
她一个黑户,□□门连她的地球都查不到,没啥可怕的。但罗兰不一样,他是星际人,活在星际的系统里,还是知名演员,□□捏他跟捏蚂蚁似的。
林烛的眼睛眨巴眨巴,扭头就走,罗兰拽住她,“你看你急的。封杀就封杀呗,又不是抹杀,我还有口气不是。”
林烛看他,“几个意思?”
罗兰一甩头,“干啊,你说干啥我就干。”
这小子大概是被她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那个长期被压抑的真实人格冒出来了,也是,没有经历过也就算了,一旦经历过再往回收,那可就难受了。
前两天罗兰进组了,又冷又硬的说着“亲爱的,我好爱你”“你杀我全家,我也杀你全家”,听着搭档又冷又硬地说,“我恨死你了”“我炸穿星际”……
够了,够了,真他妈够了,当然,他只敢在心里叫嚣叫嚣。所以,封杀对他不算个事,他主动封杀自己都行,他甩了违约金退组了。
孺子可教。
林烛拍拍他的肩膀,“等我消息。”
罗兰问,“还需要找人吗?上次合作的里面也有想继续拍的。”
林烛想想道,“需要。”先找几个托儿。万一照本宣科的脱口秀不好笑咋整。她也不了解脱口秀,先诚心向弹幕请教一番。
【脱口秀的精髓就是吐槽,往死里吐】
【对,没毛病,吐到观众觉得“这也太敢说了吧”就赢了】
【你不是认识罗兰吗?就吐槽他啊,星际顶流演员,有的是素材】
【罗兰算啥,吐槽莱茵,再不济吐槽他家元帅,搞嘛,那就要一炮而红】
林烛撇撇嘴。
这帮家伙是从来都不嫌她死的慢,莱茵她还有点胆子,那男人顶多是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让她自己心虚去。维拉?可算了吧,那老谋深算的眼都能攫死她。
不涉政,这是红线。
林烛又想了想,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脱口秀主打一个反讽,这帮直来直去的星际人听得懂反讽吗?”怕不是她在台上说“你们星际人真是热情似火啊”,底下齐刷刷点头“谢谢夸奖”。
那画面……一个激灵,她打起了退堂鼓。
地球文化那么多,没必要没苦硬吃,她扣了扣鼻子,脑子里过了一圈相声、戏曲、皮影戏、民歌、绕口令、对联、书法,甚至连广场舞都想了……
广场舞?
嘿,她一拍大腿,想想这帮正经的好像纸片人似的家伙们跳广场舞,哇,那场面是真哇塞,莱茵又去概念厂了,他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看见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女人。
他问,“你嗨了?”
她说,“最近饭馆是不是特别累?限量放号都挡不住闻风而动的人?”
他点头,“你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
她说,“跳广场舞。谁跳,给谁放号。”
他问,“广场舞?那是什么舞?”
她打了个响指,“地球文化,瞧好吧你,星巴佬。”
又一天。
莱茵在饭馆备食材,林烛却没有在外放号,而是对着来人说,“想吃就得跟我跳舞。”
他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跳舞?那是什么舞?
口音、语气,让林烛不禁想起那位模特的模仿:菠~菜~
哇,果然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民,林烛暗暗咋舌,让弹幕给她搞出来个广场舞,她带着他们跳。
但她刚起了个范儿就又发现个问题:妈的,没有配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