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是什么好话,莉亚习惯性的想翻她一眼,但想起她刚才的消遣,忍住了,“不必,我只等莱茵回来。”
不必就不必。
林烛想回屋了,论睡觉,还是屋里那张一米八宽的床,那叫一个软,跟睡在云团里似的,尤其,手里还捏着存了钱的芯片。
她刚要哼唧着起来,弹幕不乐意了。
靓女撕逼戏码,那能轻易错过?
cp党也支持林烛把莉亚怼回去,这娘们儿要再来几次就不好讨厌她了,毕竟,是真漂亮啊,像泰国女星Aump,气质这块杠杠滴,跟莱茵站一块时,俊男靓女,贼搭。
所以,趁热打铁,一劳永逸。跟她撕逼,把她撕走。
林烛不想理,但他们威胁了,‘以后不给你支招儿啊’‘断了她的美食单子,馋死她’‘主播你别狂,等我们真磕莱茵跟莉亚的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
这一句,让林烛跐溜坐起来了。
稀里糊涂的穿过来,稀里糊涂的绑定这个只直播不提供任何急救的系统,人生地不熟的星际,真要孤家寡人了,她……
危险!!
林烛妥协了,跐溜回去,“我教你骂人,不用谢我,嘿~”
莉亚已经去到窗边了,闻言,眉宇间微皱了一下,但看林烛还站起来了,出言道,“我不喜污言秽语。”
林烛赶忙摆手,“污言秽语的我都不教你,我教你是,不用污言秽语也能把对方撂倒的大招。听着……”
她深吸口气,火力全开,“你这个人,真是天生长了一副让人想给你上香的脸。”
莉亚眉头一皱。
林烛不停,“你往那儿一站,方圆十里的智商都得绕着你走。跟你说话,我觉得我的脑细胞在集体自杀。”
莉亚嘴唇动了动。
林烛抬手压下,“癞蛤蟆吻青蛙,真是长得丑玩的花;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我不是针对您,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哦不好意思,今天就您一个。我……”
莉亚扭头看窗外了,对她进行了无视处理。
林烛的嘴一下踩了急刹。
看来这女人是铁了心要等莱茵回来了,这么一想,林烛又觉得她可怜,干嘛盯着一个不会跟她结婚的男人啊,真想脱口而出。
弹幕开始给她上压力了,‘主播,别跟她客气’‘对,她不是不喜欢污言秽语吗,那你就教她污言秽语的’‘对,污走她’‘快点吧,莱茵回来就不好办啦’
于是乎,林烛深吸口气,“*你妈,滚,motherfucker,asshole,?%?#@妈蛋……”她马上陪笑,“不是骂你的哈。”
翻译器精准的翻译了这段含妈量极高的话。
莉亚的脸红透了。
她从未听过上升到父母层面的骂人话术,而这话让她想起了被虫族咬死的母亲,想起了拼命把她往外扔、自己却被虫子一口吞掉脑袋的母亲,二十多年了,那画面清晰可见。
莉亚拔腿就走。
弹幕乐了,‘我说什么来着,就得以毒攻毒’‘你很美,但我的cp更美’‘但她生气的样子也好美’‘坏我cp者叉出去’……
林烛呆愣在原地。
距离很近,她看见了莉亚神情的变化,比见莱茵时的幅度要大,却是竭力地忍耐着什么,她不仅是脸红透了,眼圈更是红透了。
林烛默默地坐回去,缩沙发里。
莱茵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他打开客厅里的灯,看到沙发里的林烛,“怎么不开灯?”
林烛嘴巴张了张,“我……”我闯祸了,“莱茵,我想去看看埃德蒙老先生,看他恢复的怎么样。”去看看莉亚,给她赔个不是。
莱茵点了下头,“好,我们明天过去。”他拎着保温盒过来,“萨瑟兰先生,对这样美味的食物,没有任何反应。”
林烛叹了口气,看来,大概率,莱茵喜欢地球食物是个例了,她问,“萨瑟兰要一直不开口,你肯定没法跟维拉交代,你想到别的办法没?”
莱茵说,“他能精确到分秒,到停机坪堵我们,就充分说明,他在维拉元帅身边安插了间谍,元帅也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暗中展开排查了。”
言下之意,实在问不出,维拉也不会对莱茵怎么样,毕竟萨瑟兰是什么样的硬骨头,直接对手维拉应该比莱茵更了解。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维拉肯定门清儿,他似乎也没那么强烈地要对萨瑟兰动刑,不然不会默认莱茵礼待萨瑟兰。
但间谍呢?
潜在的威胁呢?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林烛心里苦兮兮的不是滋味儿。
刚刚,一定是哪句话刺痛了莉亚。
林烛悄悄看了眼莱茵,他靠着沙发,闭着眼睛,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但林烛还是看出来,他疲惫了。
是疲于应付政治的心累。
林烛不想打扰他了,“我回房间了。”她说完就从沙发上起来往屋里去。
莱茵的声音响了,“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林烛疑惑了下,“我有吗?”
但她随即反应过来,是她这张不善掩饰情绪的脸让他读出来了。
她停在原地,低着头,脚丫子一下一下踢着地板,须臾……也可能是过了许久,她终于看他,“我惹莉亚生气了。”
她本想再说一句“我可以自己解决”。
但从小到大,被骂作拖油瓶的她,自己挣学费,自己从垃圾桶里捡吃的,捡穿的,自己做鞋子,自己挣钱上学……都自己解决二十多年了,如果命运没有把她送到莱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