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昊待在学校花坛边急得团团转:“白哥白哥,黑爷爷怎么还不来,不会迷路了吧。”他咕咕咕叫着。
“不可能,他连我们中学的狗窝都知道在哪儿。”白玉成说。
“我们学校还有狗窝?”
白玉成点点头,注视着手机屏幕,尽管他知道黑无咎肯定不会看消息。头上忽然投来阴影,白玉成下意识把手机揣兜里,然而这并不是他要等的人。
唐湘水轻盈落地,然后给了赵文昊一铁砂掌:“你们待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她手提着外卖,赵文昊两眼放光,瞥了她一眼:“别想,这是我给雁雁的。”
“恶毒婆娘”把赵文昊吓得肉一掂一颤,转移注意力:“谁稀罕,我有黑爷爷带饭呢!”赵文昊咋咋呼呼响起。白玉成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外壳,对周围两人的打闹充耳不闻。
这时,唐湘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大大咧咧地伸出手。白玉成一愣,心里犯嘀咕:“这是要做什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湘水已经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神明亮,带着几分爽朗的歉意说道:“白玉成,真对不住,早上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冲你发脾气。既然咱俩成不了情侣,做兄弟总行吧?”
白玉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可当他瞥见唐湘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是不是让她难堪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愧疚,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挺乐意当你哥们的。”说着,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根棉花糖,递给唐湘水。唐湘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扭捏地大方收下,笑道:“好哥们,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真诚,“来,兄弟俩拍张照发快手,留个纪念!”
白玉成此前从未见过像唐湘水这般大大方方、爽朗洒脱的女孩。此刻,他眼神有些茫然地对着手机摄像头,心里犯起了嘀咕:“我是不是该笑一笑?”
“来,比个耶,像这样!”唐湘水欢快地指挥着。
就在白玉成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他整个人被猛地拽住,原本比着V字的手也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握住。抬头一看,黑无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面前,黑着脸,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要把白玉成整个人都吞噬。一时间,黑无咎那阴沉的脸几乎完全挡住了照在白玉成身上的光线。
“你怎么才来!”白玉成刚才拍照和应对唐湘水时太过投入,压根没发现黑无咎的到来。此刻,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欢喜。
黑无咎的校服拉链扯到一半,露出锁骨上的红痕——那是昨晚跟校外混混打架时留下的。看到唐湘水,黑无咎的眼尾瞬间红了,像被抢了领地的狼。他一把将白玉成拽到身后,手指死死扣住对方的腰,指节泛白。
“唐湘水,”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戾气,“离他远点。”
白玉成被黑无咎拽得一个趔趄,却没推开对方。指尖触到黑无咎后背的汗湿校服,心里莫名一紧。抬头时,正好对上黑无咎发红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像藤蔓缠住他的心脏。
“别闹。”白玉成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悄悄将手搭在黑无咎的小臂上,轻轻捏了一下——这是他想到的安抚方式。
唐湘水愣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声,拍着大腿说:“黑无咎你是不是有病?我跟白玉成拍个照你急什么?”她大大咧咧地勾住白玉成的肩膀,“兄弟,别理他,咱继续拍!”
赵文昊盯着黑无咎手里饭盒躲在墙角,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靠,白哥的耳朵,红得跟番茄似的!”
黑无咎眼神锐利,声音冷冽:“刚才还声声说要罩我,这会儿却三心二意。我倒要问问,你想干什么?”
唐湘水毫不示弱,双手叉腰道:“他是我兄弟,我跟他拍张照怎么了?白玉成是你兄弟,那他就不是我兄弟啦?我允许你叫我声姐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黑无咎冷哼一声:想让他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叫姐?做梦去吧!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仿佛一触即发。一旁的赵文昊吓得瑟瑟发抖,赶忙出来打圆场:“哎呀,大家都有话好好说嘛。”
白玉成被黑无咎紧紧护在身后,他扯了扯黑无咎的衣角,轻声道:“别这样,她也没恶意。”黑无咎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但眼神依旧警惕。
“黑无咎,要不是看在白玉成的面子上,本小姐才不愿跟你这毛头小子计较。”唐湘水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丰都中学的“广场舞女王”——教导主任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她板着脸,眼神严厉地扫视着众人:“你们一群人聚在这儿干什么?不知道外卖不许进校园吗?”
黑无咎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真是学坏了,胳膊肘都知道往外拐了。”说完,他轻轻刮了刮白玉成的鼻子,随后松开了手,语气难得地温柔:“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别生气。”
白玉成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挑眉,小拇指轻轻戳了戳黑无咎:“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