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成:“老板,这些鸽子怎么卖?”
笼子里不同颜色的鸽子打量着白玉成,大有要啄人的架势。
“20块钱一只,小朋友买去玩还是养啊?”
这会儿店里只有白玉成一个顾客,老板心想20块钱对于白玉成来说是不是贵了点,毕竟他看样子只是个学生,便说:“给你贴补点。”
“炖汤吧。”白玉成认为黑无咎应该是这么想的,然后停顿了一下又说:“来两只鸽子吧,一公一母。”
老板:“那我现在帮你处理好?”
“不用。”白玉成怕万一黑无咎真的兴趣大发想养了呢。
“那就还是想养的嘛,纯白的是吧?”老板问。
“是。”白玉成扫了扫架上的付款码。
“支付宝到账40元。”冰冷的机器音响起。
店对面的树上,秃毛正惬意地玩弄一只小麻雀,看到白玉成,它忽然邪魅一笑。它向来有德报恩,有仇报仇,之前黑无咎联合白玉成把它赶出家门的事它还记得呢。
尽管最后它当了猫老大,生活质量变得更好又如何,它就是要反抗,它就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秃毛的瞳孔发出异光,在老板取鸽打开笼门那一刻它对天长啸。
一瞬间鸟笼里的鸟像是受到了刺激,忽然变得兴奋,双眼变得更红,不要命似的拍打着翅膀要冲出鸟笼,这可把老板吓了一跳,毕竟鸽子这种生物一般都是很温顺的。
恰恰给了鸽子机会,它们疯狂地扑打翅膀,飞出了鸟笼。奇异的是,它们很有目的性地针对白玉成。白玉成用手阻挡,可是那一大笼子里面的鸽子实在太多了,他终于受不了了,匆忙地逃跑。
这可把老板惊呆了,卖了这么多年的鸽子,第一次见一群鸽子平白无故地针对一个高中生还不依不饶。老板来不及心疼飞走的那一批鸽子了,发现剩下笼子里面的鸽子居然也陷入了疯狂的状态,疯狂撞击笼子,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这可都是他的钱,他的饭钱啊!
白玉成回头一看:“本来就十几只鸽子追着我,如今居然各种各样的鸟都加入了进来,都是一副不啄死他就不罢休的样子。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见到这一奇观,路人像看猴似的看着白玉成,还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我就想逛街,怎么这么倒霉,什么怪事都让我碰上了?关键是,这群鸟仿佛有灵性似的。原本白玉成还在担心它们会不会用嘴将他啄伤,他怕的只是被追着像狗似的,但它们时不时啄他一下,像在提醒他跑快点。实在奇怪,明明能追得上自己,却偏偏要这样耍着他玩,有意思吗?”
白玉成很是气愤,这群鸟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别追了!我又没有招惹你们,追我干什么?我上辈子没带饲料吗?你们追着我也没有食吃!”他气喘吁吁。白玉成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惊得不轻,居然试图和鸟讲理。
秃毛趴在树枝上晒太阳,然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翻身,它的背部有些痒,伸出爪子就要去挠,但是够不到。旁边扎堆的小野狗瞅着它,其中一只小狸花猫主动伸爪帮它挠痒。然而秃毛的眼神瞬间变得很凶,毛全竖了起来,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发飙:“将你那脏爪子收回去!”这只小狸花猫吓得从树上掉下去,可秃毛没有半分可怜之心,只有被冒犯时的厌恶与愤怒。
忽然,它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重新露出了邪恶的笑,又重新对着天空叫了几下,越来越多的鸟加入了围攻白玉成的队伍。秃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又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去。
白玉成看到前方蹦跳的人影时瞳孔一缩,原本脚前的沙子瞬间被踩红。他吃到了一口毛,一股疼痛从他的手臂上传来,缓缓流出红色的液体。白玉成强忍着疼痛不叫出声,心里却骂了这群鸟几百万遍了,他暗暗祈祷前面的黑无咎不要转过头,毕竟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白玉成鼻子一酸。他忘了他所有的祈祷和愿望几乎都是不能实现的,黑无咎还是看见了白玉成狼狈的样子。
黑无咎:“白鸽!别往那里跑,那里全是鸟!”
白玉成被鸟群团团围住,前方有一座小山,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仿佛陷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漩涡。
白玉成听到了黑无咎的声音,心里慌得很,害怕黑无咎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之前……又有一只鸟不友好地啄了白玉成,但他现在顾不上疼痛,在心里想着:“我不是白玉成,你认错人了!”这种不切实际的自我欺骗并没有持续多久。白玉成横下心直接低下头暗骂:“一群鸟全都滚开啊!”
他彻底被激怒了,毫无章法地驱赶鸟群,可鸟却在白玉成的鞋子上拉屎,这似乎成功带动了其他鸟。
就在白玉成快要彻底失去理智时,他冷不丁地摔了一个趔趄,脑中的气愤与燥热如潮水般退去。
黑无咎:“你是不是傻?往有鸟的地方跑!”
白玉成鼻子一酸,想把头埋在黑无咎的怀里:“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他自欺欺人般不肯抬头。不过还好他没有抬头,因为黑无咎此时看着头上一群叽叽喳喳、如同下暴雨一般的鸟,脸色臭得吓人。不远处的秃毛看到了这一幕,勾唇一笑:“小崽子还想造反,先吃点苦头再说,不过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它眼中露出寒光:“你应该猜到是我了吧,八爷你终于像人一样有了把柄,有了软肋。”秃毛吐出樱桃核。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鸟不知好歹,往哪处拉屎不好,偏偏往黑无咎身上拉屎。一坨粑粑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黑无咎的白鞋上。
白玉成瞬间眉头紧锁,眼里多了几分戾气,他猛然抬头,但在看见黑无咎的脸时,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白玉成想,心中一阵心酸。
措手不及的对视让黑无咎来不及收起凶狠的目光,可眼角还是自然地对白玉成露出温柔。
白玉成拉住黑无咎的手,飞奔着。他要先把黑无咎带离这群鸟。白玉成将心底的难过统统压下,大脑里想着在这附近哪些地方人几乎没有。他很快就想到了:“黑无咎,我……”
黑无咎牵紧了他的手,这让白玉成耳尖又红了,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黑无咎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