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消息去的学生端着锅碗瓢盆呜呜叫着跑过来,谢必安欣喜若狂:“来人了!来人了!你们快把他送到郎中那去。”
众人不为所动,警惕地看着谢必安,谢必安急得跳脚:“你们几个呆愣着干什么,放下这群破铜烂铁,救人啊!”
确认谢必安不会再发疯,父老乡亲争先恐后冲上去救人。
人群中,仔细看,两位叔父已经把范无咎抬走了。
解家主听闻后,连续不间断地气晕过去三次,把家中小厮吓哭了,嘴里喊着要谢必安回来受刑罚,于是就有一波人去找他。
“咋样咋样,矮子还活着吗,啊呸是范无咎怎么样,他人没事吧。”谢必安急急忙忙,问得一些乡亲无语,这人不是关心先生,而是这么关心自己小伙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人。
有些乡亲也是真看不下去,教训谢必安不懂得尊师重道,谢必安毫不避讳地朝他们翻白眼,表示:“他值得我关心吗?你们还不配教训我。”气得一些人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五颜六色怪难看。
得知范天然无事,谢必安才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坐着。有些乡亲配上这一副容颜,让人奇怪地感觉这小孩安静又可怜。
谢家的人找上来,谢必安早有预料,但看见他们仍忍不住犯恶心,不情不愿地跟着。
来到谢家又是走那套熟悉的流程,来碗心灵鸡汤,老套的话听得谢必安昏昏欲睡,再重重地被打板子,没人心疼他,小声议论的声音吵得谢必安想把他们的嘴全封上。
后背疼得谢必安走路都一瘸一拐,他被关在房里自我反省。他的家人一大早就用铁锁把房间锁上,空荡荡的屋子里谢必安只能睡觉,睡了吧,一觉醒来一天就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傻矮子怎么样,想到是他伤了矮子。心中像是有块石头似的闷,翻来覆去。
“失火了!失火了!”谢必安是被浓烟呛醒的,房间里浓烟缭绕。他扯起嗓子,不死心的撞门,动作幅度太大让他的后背又疼起来。
火灾突然发生,所有人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一个疯子?房间里浓烟四起,谢必安下死心的捶门捶窗,直到拳头都破了皮,死死的门窗仍然没有变化。
死亡的恐惧再次降临在谢必安身上,他已经没有知觉,浓烟已经让他的神志不清,即使生存的欲望再怎么强烈也无济于事。
谢必安倒在地上,回忆自己这作恶多端的一生,在谢家长辈看来就是活该,不知道那个傻矮子现在还会觉得他可怜吗?他已经在傻子面前发过两次疯,还欺负过傻子一次了,大概会恨自己吧!
在他把成为弃生的希望当作找纸笔写遗时,门被踹开,让谢必安重重摔在地上:“谁啊!这么没脑子,不知道门是往外拉的吗?!”
谢必安抬起头,刚想骂出来的时候……对不起,定睛一看,居然是矮子!他被谢必安这么一吼,害怕得发抖。
不对,他怎么在这?不管了,谢必安一把捞起范无咎扛到肩上,奔向火海。
范无咎:“放下我,谢必安,我能自己跑。”
“你腿太短,跑得又慢,等下被木头砸到还要我救你,老实待着。”谢必安很直接地说。
范无咎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说:“我救你……要……是要报酬的。”
谢必安:“要报酬啊,你这么想一想,你给我开锁我带你逃出火海,这不就扯平了吗?现在我这么大,铜币都烧的没有想用了,要报酬的话我只能把自己抵给你了。”
范无咎脸更红了:“那我要你……要你承诺,不娶……不要小妾。”
“什么?”看着这傻子现在都还惦记自己早上的话,不过为啥子是自己,是因为有妾室就不顾兄弟了吗,想到这傻子这么单纯,谢必安哈哈大笑。
范无咎:“你笑什么?”
谢必安:“哈哈,不行,笑死我了,好好好,不娶小妾,只要你行了吧?”这么一个小孩还知道争宠呢,哎呀,笑死我了。
那天,乡里人都从火海里逃出来,他们看到从火海里跑出来个疯子,背上背着个小媳妇儿也不知道要私奔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