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十突然想起什么事“周子皿，你大奶奶去世了”
“谁？”原谅周子皿年纪大跟不上自家老婆的节奏
“就今天下午，说是在老叔家住，一家子煤气中毒，大奶奶没抢救回来”程二十艰难的起身坐起来
“爸昨天回老家喝酒，今天一大早找这位老叔有事，拍大门一直没人开门，都七点多快八点了，也不见开大门。
家里也不是懒人，都起床很早，这就很不正常，咱爸拍大门，还踹大门，一个劲喊，没人回应。
倒是把住前面的大伯喊出来了，俩人一合计不对劲，咱爸翻墙进去，先把大门开开。
进堂屋门有插销在里面插着，咱爸和大伯给踹开。”
周起华看堂屋的取暖煤炉暗道不好，随即和大哥周起振一左一右进卧室救人。
周起华打120，周起振打电话把在村里挨的近的兄弟叫过来帮忙。
把人从屋里连拖带拽的弄出来放在院子里。正月初八北方还是天寒地冻，周起华叫住大嫂“嫂子，咱大娘已经大小便失禁了，你受累给找条棉裤。”
周家兄弟和邻居过来不少人，大家把门窗都给打开，等120到来。在等待期间周起林醒了一回，哇哇吐，吐了一身。一点没吐自己身上，都吐来帮忙的邻居新鞋上了。
县医院不留，直接奔市医院，就来了程二十所在医院。
周起华到医院安顿好，就来找程二十
“程程，刚才你大奶奶和老叔一家煤气中毒住院了。一会儿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爸爸带你上去看一眼，露个面”周起华说的很不好意思，因为这种事他当初没少跟孟昭闹别扭。
周起华一脸期待的看着程二十，他知道自己儿媳妇现在阳了，看样子还在高烧，但是老家的人好面子，爱面子，他还要给做这个面子。不好让老家的人留下话茬。
其实去不去无所谓，可是他又想让儿媳妇露一面，看一眼就走，不用后续关心照顾，只需要露一面就行。
程二十点点头。“爸现在就行，我和你去住院部看看”
周起华满心的忐忑不安在这一瞬都归于平静，他甚至有些激动。
他这一路走来离不开老家兄弟姐妹，婶子大娘的支持和帮助，他曾经这样道德绑架过孟昭，那时候是新婚不久，老家有人住院，他请求孟昭在医院稍微照顾一下。
孟昭是很注重体面的人，她轻易不会下别人面子，如果能帮她会帮一把。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心很累。
九十年代，女强男弱。老家人颇有微词。周起华无所谓，他一直说人要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乡镇派出所挺好的，媳妇在县医院多厉害啊，我媳妇就是厉害，我就是吃软饭的，怎么了？别人吃不上他嫉妒我！
自家老爹老娘先受不了，老两口要给儿子振夫纲。处处为难孟昭，孟昭一开始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意为难。孟昭提出离婚。
老两口为难孟昭一次，周起华就回老家给他爸妈砸一次家里。老两口不敢言语，怕外人知道。最后砸的大冬天，窗户框都让周起华踹断了。
孟昭说“起华，别为难你。也别为难我了。你人很好，起码在我接触的异性中你排在前面，我真的累了，
你老家的亲戚邻居看病我帮忙没问题，我真的受够了你周家父母对我的态度，不能又要占便宜又要好名声
孩子归我，你再找个你父母心里满意的媳妇吧”
周起华没有同意，第二天他把父母的房子给扒了。周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在家里怎么吵怎么闹，不会让外人知道。三儿子给来了一招偷营劫寨。
（偷营劫寨：指偷袭敌方的军营或驻地，属于军事行动中常见的突袭战术，强调“趁其不备、攻其后方”????）
不知道周起华和他父母兄弟之间是怎么谈的，反正从那以后，谁都不敢得罪孟昭。
周起华经常带着儿子，方便孟昭安心工作。
周起华在电梯里想了太多，恍惚间他突然想到周子皿，完了，周起华啊周起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现在对儿媳的行为和当初为难孟昭的老周夫妻有什么区别。
周起华又想到孟昭，自己今天还是先不回家了。
程二十在周家人年前露个面，穿着防护服，大家也看不清她的脸。
周起华在旁边解释“这是小皿的媳妇程程，程程也是带病上岗，她看见有个人像我，打电话问我怎么来医院了，一听是大奶奶，老叔老婶一家住院了，这不非要上来看看……”
好话都让周起华说了，周起振听着这熟悉的话术，好像二三十年前经常听。
但不妨碍大家对周起华的恭维。
程二十没说几句话，周起华就不让她说了，程二十嗓子已经嘶哑，发出声音都困难。众人也相信周起华说的是真话了。
没几分钟程二十就回岗位了，大家也不想跟一个穿着防护服，声音嘶哑的大夫在医院走廊叙旧。
如周起华所料想的一样，他当天是没回家，但是孟昭来医院了，在孟昭办公室，周起华迎来爱的抚摸。
程二十看着镜头里的周子皿“就是这样，很危急，我明天再上去看看，每天露一面吧，不让爸爸作难。”
“不用管这些，他死要面子活受罪，跟我爷爷当年一样，我爷最喜欢营造家庭幸福美满和谐的画面了。上了年纪他也要营造周家大家庭的和谐画面，怎么可能”周子皿大脸占满镜头
程二十嘀咕“反正是你周家的人”
“什么我周家的人，明明我是你程家的人”周子皿离开镜头，不知道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不一会儿呲着大牙回到手机前，举着结婚证“看到了吗？合法夫妻，我自愿入赘你家”
“我家可没你家人多”
“他们要是说什么，你就告诉爸，媳妇啊咱家庭幸福得允许别人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