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十转身,歪头一笑“凡姐姐,我不可能为了所谓爱情,所谓男人放弃自己的未来啊。”
“这话说的对,看来你的小脑袋不算是糊涂啊”
时间来到约好的周三
“买一套,买一套,哎呀,你别跑啊,程二十你给我站着”张凡在后面追
“不要,我不才不要呢。你讨厌人”
张凡追上一把搂住程二十,语调中带着暧昧“一身/性/感的内衣可是很增加情调的”
程二十猛地捂住张凡嘴巴,耳根泛红“凡凡姐,不要演奏我了。你别太好奇了”
张凡拉下程二十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笑得贱贱的“脸红了?别太保守了,不要谈/性/色变啊,咱们国家人口那么多,可见……”
好吧,张凡又被捂嘴了
程二十微笑着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张凡凡,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做学问了。我怕了你了”
*
刚下高铁手机弹出消息,是婆婆孟昭问准时到站没有。
程二十迅速回了个[妈妈,我刚下高铁呢]
孟昭:[到地方给妈妈打个电话]
程二十:[好滴!妈妈]想了想,又补发一个小猫撒娇的笑脸
孟昭看到消息马上给周子皿打电话,电话过了好久才接通,语气有些着急“妈,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程程快要出站了,没有什么着急的事一会再说吧”
孟昭听见儿子这接电话态度就来气。
“有事,急事,你爸妈上赶着给你钱的大好事,你要不要听啊?”
周子皿那谄媚的语气从听筒传过来“哎呦喂,妈,瞧您说的。是儿子我不对,我狗嘴吐不出象牙,我检讨,我道歉。对不起妈妈,妈妈消消气,您老人家大人有大…”
孟昭听见周子皿这油腔滑调就烦,直接打断他屁话连天“行了,别来这一套,跟你爸不知道学点好。快过年了,我给你的钱不是让你自己花的,马上年关了是让你买该买的东西的。要记得给你丈人那边买礼品”孟昭一一说明要送礼物的人员
周子皿喜滋滋的“保证完成任务!我和程程可是听爸爸妈妈话的好宝宝~”
“行了行了,你要是有你媳妇二分之一的听话,我和你爸就心满意足了,妈妈得督促你啊,皿皿啊,你俩得多为以后考虑啊,不能都只考虑自己啊,异地时间长了,沟通不及时,见面接触又少,很容易出问题的,你俩不能这么理想主义啊,现实诱惑太多…”
“妈,不说了啊,程程出站了,我先撤了啊”
对面电话挂的很利索,孟昭安将手机放在桌上,坐在书房无奈的叹气。
这都什么事啊?
孟昭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上充满童趣的老旧鼠标垫
哪有天天公公婆婆盯着儿媳妇的?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起程二十婚前朋友圈里晒的速食泡面照片,眉头不由自主拧成个疙瘩:“这孩子,天天上班就吃这些糊弄事,饮食不规律这么糟蹋身体,别说等老了受罪,怕是没等老就得先垮了。”
管?
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出笃笃声,目光扫过书架上儿子小时候的照片:怎么管?这个界限怎么设定?事无巨细显然不可能,什么时候该管?什么时候又该装傻?
总不能像管自己孩子那样吧?
孟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忽然噗嗤笑出声——还好,儿媳妇不仅合儿子心意,也和自己眼缘。
她望着窗台上那盆程二十送的绿萝,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心里暗自嘀咕:刚出校园的丫头片子,总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要单纯些,像张干净的白纸,看着就让人舒心。
虽然心里仍有点不齿儿子“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孟昭却忍不住对着显示屏理了理鬓角。
年轻女孩到底是张白纸,对于她这种威严惯了的‘领导’来说,倒省了不少猜心思的功夫。
想到这儿孟昭突然笑出声,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漾开,像揉皱又展平的宣纸。
周子皿这个混小子,自己和老周都没教育明白,现在倒想当起老师管教儿媳妇了?
孟昭从抽屉翻出儿子大学毕业照,泛黄的照片里青年吊儿郎当地歪着头,她对着照片撇撇嘴:这副德行,哪比得程二十半分讨喜。
倒是程二十的样子在脑海里愈发清晰:有时是倔强的一定要知道答案的模样;有时是嘻嘻哈哈忙前忙后的样子,国医堂那几个老头也真是的,把我儿媳妇指使的团团转;偶尔露出的忧郁眼神,像一只小猫,抬眼间又恢复了那开朗的性子。
“嘿,亲家这孩子养得真不错。”孟昭对着空气竖起大拇指,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硬糖放嘴里,水果的清新味道在嘴巴里。
管什么管?她把糖纸皮团成团精准投进垃圾桶。
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活法,让孩子们摔摔打打去呗。
父母啊,就该像老房子的承重墙,平时不起眼,真塌下来能撑住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