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一寸寸出现裂纹,速度很快,半面墙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下已经全是蛛网。
其他几面墙也各有裂纹,像是被刻刀做了幅画。
画布还在延伸,情况越来越严重。
女人直接抱着孩子往门口跑,“赶紧跑!什么都别拿了!”
男人迟钝地踩着拖鞋跟在后面,临走顺手在门口的鞋柜上搂了一把,他刚在超市买的一兜辣条,也只有辣条。
一家三口混入狂奔的人群,几分钟后,楼下空旷处聚集了一大批人,其中崴脚的不少,实在是不知道地面怎么变成一块一块的了,加上上面的一层败叶让人看不见路,着急忙慌之下摔倒的人有很多。
也幸好是出来才摔,不然就要被踩死了。
时间紧,防空洞不够用,加上这次的危机不是楼房倒塌,所以有些人没被撤离,能用的地方都用上了,就是人口太多。
昨天晚上短视频上有课,告诉大家待在家里,今天每隔半小时的短信也在发送,甚至今早的新闻也在强调,但实在是这几分钟的变化太惊心了,很多人控制不住。
即便仔细看,楼房墙壁上出现的裂纹大多都很细,但它多啊,谁能不怕它塌。
孩子老人当然是国家优先转移的,但不愿意的老人来不及强迫,小孩子像羊羊这样把自己哭厥过去,很快又哭醒的,只能先送回来,这孩子睡觉都在哭,她还没到能离了妈妈的年纪,反应太剧烈。
虽然国家有制定一些预案,但不是每座大小城市都能施行的这么完美,很快,这里的领导就要换人了。
另一边,林好抱着自己的水母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动,不动不动,我不看,不看不看。”
她爸妈还在睡觉,她没有叫他们起来的意思,让他们再安心的睡会吧,她们家隔音好。
惊恐的人很多,但很快就被国家的人领走了,愿意干活的去干活,不愿意的领去其他地方站着。
还在屋子里的人,国家主要是安抚。
但绝大部分人此刻都更愿意来干活,在这里是和士兵一起干活,而且是给自己搭窝,早点干完好早点住进去,留在家里的话他们实在是太慌了。
当然,极少部分受伤的也被带走,找个空地方让医生来处理了。
此时玩家们更是背后生汗,心中生怖,毕竟知道的越多越害怕,都在看着自己的物资努力调节心态。
也有一些兴奋的热血少年和青年,觉得属于他们的时代要来了,不约而同地斜嘴笑着。
与此同时,人们发现,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身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小鱼贴纸,一时间惊慌的人更多。
“我怎么拿不下来?根本搓不掉!这是什么时候粘到我手背上的?”
“你这个我也有,我搓半天了,把这贴纸从手背一路搓到了肩膀上,它还没掉呢,奇了怪了,这玩意贴得不紧,我想移能移,但就是拿不掉。”
这时一个人幽幽出声,“我也有~”
“我去!吓死我了!你哪冒出来的?”
“我看好多人都有这个,我试过,洗不掉。”男人幽幽地说着话,伸出手心,一枚小鱼贴纸在手掌安静地待着。
“你说话声音咋这么吓人,你别吓我,这是不是哪个熊孩子趁人不注意粘的,真是找揍!”
“我说话声就是这样,没办法,应该不是小孩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大家身上都有这个贴纸了,十个小孩子也办不到,咱们防空洞里的人这么多呢。”
“真是怪,心里毛毛的。”
“嗨!可能睡两觉就掉了吧,一个贴纸而已,你们真是大惊小怪。”旁边忙着吃腊八粥罐头的男人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
“你心大还不兴别人谨慎了?”这人回了一句,继续抠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