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璃和解后,顾允千和孙清寒直接去了后院,同太子妃和赵疏月闲聊了好一阵,直至宴席快开始,几人方才起身离去。
周王花大价建造的水榭里,太子与周王同坐上首,齐王夫妇和韩王各坐左右。
顾允千随太子妃赶来时,屋内众人皆已落座。
扫过朝自己投来的几束目光,顾允千眨眨眼,径直走到盛怀安身侧落座。
在商徵羽嫉妒的眼神下,盛怀安开心极了,他拿起酒壶,为顾允千倒了一杯酒,“别有一番风味,尝尝看。”
他抱着酒壶,一副期待的模样,眼睛依旧那般亮闪闪的。
顾允千抿了一口杯中酒,轻声开口道:“你和他……打架了?”
盛怀安咧嘴一笑,“我赢了。”
他本也没打算瞒顾允千,事情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
何况,沈鹤舟今日全程都在场,与其等顾允千从其他人嘴里知道,还不如他自己主动招认的好。
“疼吗?”
顾允千目光下移,最终落在他的腕间,看向无意露出的青紫,顾允千蹙紧了眉。
她下意识伸出的手,让盛怀安呼吸一滞。
那指尖掠过的地方,仿佛在刹那间被蚂蚁侵占,痒痒的,麻麻的,甚至心里还酥酥的。
他摇头,反手握住那抹白皙,沉声道:“不疼。”
顾允千没有挣扎,任由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自己心中的担忧。
盛怀安也并为因手中的柔软而冲昏头脑,他明白顾允千的忧心,是以在牵上手的瞬间,他就没想着松开。
他引着掌心至宝,朝无人的桌下躲去,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手上的力道愈发强劲,也愈发轻柔。
他无声地安抚着她的关心。
见此,萧锦鸿轻叹口气,便挪走了视线。
而坐在对面那商徵羽,却一直死死注视,甚至当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时,也依旧没有移动目光。
两人默契地无视他,品尝着周王搜集来的好酒。
顾允千放下酒杯,察觉到不远处传来的两道戏谑目光,她浅笑着求饶。
太子妃和赵疏月相视一笑,不再盯着顾允千不放,快意地品尝美酒去了。
在顾允千收回视线的刹那,却意外对上了齐王妃梁念雪的眼神,她举起酒杯,与这位没见过几次面的王妃打招呼。
齐王妃也同样举杯,敬这场在无声间,建立起的友谊。
一杯冷酒下肚后,顾允千悬在空中的手一沉,手中足金打造的酒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热茶。
“这酒不若葡萄酒醇香,也不似迎春楼的酒柔和,还是少饮一些吧。”
盛怀安把自己的酒杯也放进了托盘里,与身边的人儿一起品起了茶来,“等回头让苏喜寻摸些好酒,我再去你府上与你畅饮。”
顾允千斜睨了他一眼,“年家势弱,北原又不可能给周王送银子,这估计是他能寻到最好的酒了。”
比起其他皇子,周王的条件是最差的一个,年家没法子为他提供金银,北原就更不可能全身心的支持他。
他不似太子有翰林院掌院和宣平侯,也不似齐王背靠天下第一书院,更不像韩王有得宠母妃,和一个富裕的安国公做外家。
若想登上那个位置,他只能靠自己。
“不过他……却是最像他父亲的一个。”
想起虞芷柔的暗示,顾允千无力地叹口气。
为了凌远年手里的兵权,皇帝找回了冀国公,周王唤回了年钰,这父子二人……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察觉身边人儿的失落,盛怀安敏锐地发现不对,“可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想通冀国公和年钰回京的作用罢了。”顾允千摇头,压低声音解释道。
“作用……”
盛怀安稍加思索,就明白了顾允千的意思。
他清清嗓子道:“他们若是能撑起来,边北城早就是他们的了,哪里还会等凌远年成年。”
见顾允千面容依旧忧愁,盛怀安握紧的手更使了些力,“放心吧,便是为了不做亡国之臣,他们也不会一下夺走边北的,我们还有时间。”
他夹了一块鱼肉,细心的挑出刺后,放到顾允千的碗里,“尝尝看,能否和我的厨艺一较高下?”
听了这话,顾允千脑海里闪现出那一锅印象深刻的鱼汤,不禁失笑道:“我还是更喜欢做熟的食物。”
“我现在也可以把鱼汤煮熟了。”盛怀安凑近,刻意压低声音道:“表哥可以作证。”
他只说自己厨艺修成,绝口不提扬州那已经喝吐了的楼星曳。
“等明日让苏流钓一尾鲜鱼,我便做给你吃,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