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武状元,岂有妄攀之理。”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是个不怕事的。
这是太子第一次打量盛怀安,以往他都把他当臣子看待,但自那日与顾允千聊完后,他便把盛怀安当成了自己人,虽不若顾言出和萧锦鸿近,但却比其他臣子更近。
“武状元之名响彻京城,不知在下可否领教一番。”
沉默的商徵羽突然抬头,他不甘地看向盛怀安,声音迟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盛怀安挑眉,并未作答,只无声的回望过去,眼底没有一丝退却之意。
“今日是年将军的接风宴,诸位还是……”
“无妨。”一旁看热闹的周王打断太子的话,“舅舅本就是习武之人,所能见到朝中出色的小将,也定然是欢喜的。”
“如此是我等之幸。”
商徵羽怕太子拒绝,忙接过周王的话,并挑衅地看向盛怀安。
盛怀安耸了耸肩,洒脱地道:“那就来吧。”
随着他话落,商徵羽顿时化作一只箭矢,直奔盛怀安的面门而去。
盛怀安没有侧身躲避,选择用左手格挡,右手趁机进攻。
商徵羽抓住迎面而来的拳头,透过两人之间的间隙,死死盯着对面那欠揍的脸。
很快,两人同时松开对方的手,重新扭打在一块。
见此,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仔细观察那缠在一起的年轻人。
太子无奈叹了一口气,齐王上前宽慰道:“皇兄放心,只是打一架而已,不会有其他事情的。”
“希望如此吧。”太子讪讪点头,一旁瞧热闹的周王和韩王,眼里心里则满是幸灾乐祸。
不过无论他们想什么,都与离开那顾允千无关,因为此时,她又嗅到了那股异香。
而虞芷柔,也又一次与她闲聊了起来,“听闻顾小姐前些日子定了亲,还未来得及登门道贺,就在此向你道一声恭喜吧。”
顾允千一边听虞芷柔说话,一边偷摸打量她身边的侍女,结果发现,她们的目光依旧呆滞。
顾允千收回视线,佯装无事般的道:“谢王妃。”
虞芷柔趁机扫向四周,在确认这条小路没有其他人后,她迅速切去正题,“我前些日子听了一趣事,讲给顾小姐听听可好?”
顾允千抬头,目光里满是谨慎,“王妃请讲。”
“顾小姐不必如此,我说过,我对你没有恶意。”虞芷柔轻笑,毫不在意地道。
“只是偶然听到周王与年将提起边北,说心生向往,迟早一见,便想着顾小姐会感兴趣,特来说与顾小姐听个乐子罢了。”
她说得随意,可顾允千听得却蹙起了眉,边北……正是凌远年驻扎的地方。
而且她敢肯定,周王和年钰此言,绝不是想拉拢凌远年为己用,他们是想取代凌远年,接管边北那三十万镇远军。
怪不得年钰会匆匆回京,也怪不得左侍郎手里会有假军械……
原来,这都是为凌远年日后的光荣殉国在铺路啊。
顾允千没有心惊,只有愤怒,她在查商刃的过程中,并没有对周王的人赶尽杀绝,不然,他也不会只折损一个兵部左侍郎。
哪个皇子不想做天子,哪个皇子不想手握天下,这本再人之常情不过,可顾允千没想到的是,周王居然真的有胆子对边北动手?!
那可是边北啊,是大乾最坚硬的一道防线啊……
若边北失守,那后面等待北原军的,将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他就那么有信心,年钰守得住吗?
可年钰若真有神将之威,又岂会不惑之年才闯出名声……
“多谢王妃。”
顾允千真诚的道谢,是她提醒了自己,不该因为身份原因,而忽略任何人。
“不用。”
虞芷柔挥挥手,心底还是有些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商刃的身份啊?
若是不知,那她不是白费心思,白冒着反噬的风险,去暗示她陈川的秘密了……
可若是她知道,怎么还不动手弄死商刃……
虞芷柔犹疑,正当她欲再次开口试探一二时,顾允千说话了。
“王妃日后若有事,或可来找我帮忙,顾家虽不似商家般得陛下信任,但也有几分脸面在。”
顾允千侧面回答了虞芷柔上次透露的消息,她不知虞芷柔为何这么做,但她知道,虞芷柔是真的想搞死商刃,也想搞死周王……
“那就谢过顾小姐了。”
虞芷柔终于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