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顾允千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知道的事全说了出来,“事情要从今年年初说起,当时…………”
顾允千没有藏私,但也没有绝对坦诚,像皇帝密诏、怀疑商刃、周王密谋等,她都说了。
但涉及到凌远年的事情,她选择一笔带过,只在些许不重要的地方,留下他的名字。
虽然此刻的太子不像他的父亲,可谁也说不准以后会如何,她不想让边北热血再次变凉,也不想让凌远年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听完顾允千的话,太子很是诧异,但其眼底的光却愈发的明亮。
“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人做的?”
“是。”顾允千坦然的承认,“起初,我只想为宁姐姐报仇,只想把那些出谋动手的人,通通杀光。
可后来,见过申老将军的多年坚持,蔡大人一路以来的默默付出,我才知道,这朝堂上不止有争斗,还有无数努力守护的人……
我想,我既有能力,为何不同他们一起呢?铲除奸佞而已,我并非做不到。”
故事的开头,始于复仇,那故事走向,便将由她来书写。
既是她的故事,那便不必止于复仇的成功?她要每个人都有完美的结局。
太子没有作何反应,而一旁的萧锦鸿,却一脸落魄,原来这才是她吗?这才是她看不上他的原因吗?
他眼底划过一抹落寞,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他望向那个侃侃而谈的女子,目光又逐渐灼热,心头上也很快燃起一束火光。
既然上天给他闻此言论的契机,那他……何不也用自己的能力,护一护这天下呢。
太子还是没有回答,因为这一次,他眼中看到的身影,不是年轻时的顾恒,而是正直少年的顾允千。
“好!”太子猛地起身,指着顾允千,朗声许诺道:“女子为官并非亘古未有。
顾允千,若你能效仿历朝先贤,孤愿为你请命,让你做这大乾朝的第一个女官。”
顾允千听的一愣,回过神后,忙俯身拒绝,“谢殿下此诺,只是臣女并无此志向。”
这么看来,她真与盛怀安还是同路人,他们厌烦朝堂的阴谋,却又不忍看见人间的疾苦。
想起朝堂上那个不喜做官的人,顾允千眼底流有一丝荡漾,“臣女此生,只想和心爱的人出去走走,去看看世间繁华,也去帮一帮人间的疾苦。”
似是也想起她口中的心爱之人,太子摇头轻笑,“怪不得会是他……”
作为萧锦鸿的姐夫,他很清楚那小子的心思,但作为看着顾允千长大的兄长,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两家身份的缘故,才拒绝萧锦鸿的。
可就在方才,他突然懂了,不是她拒绝他,而是执着于情爱和过去的萧锦鸿,从来没有入过她的眼。
“如此……也好。”
太子点头,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这是象征孤身份的玉佩,见此玉佩,四海之内,皆如孤亲临。”
他把玉佩放到顾允千面前,“孤助你早日铲除朝中奸佞,你还孤一个清明干净的朝堂。”
“谢殿下,臣女定不辱命。”
顾允千忙接过玉佩,指尖轻触繁杂的纹理,感受上面传来的丝丝凉意。
那股冰凉似是长了眼睛般,疯狂地涌入她的心底,为她在险阻前路上,注入些许力量。
“孤虽不插手你的事,但孤把萧锦鸿留给你,他手里有一队无人知晓的暗卫,以后便留给你用吧。”
话落,太子便往外走去,眉宇间不似来时那般忧愁,一直绷紧的背脊也逐渐舒展开来。
萧锦鸿没有跟上太子的步伐,他站在原地,复杂地看向顾允千,“我……”
看出他脸上的无措,顾允千随意寻了个话题解围,“小侯爷不必忧心,我若有需要,会叫人找你的。”
见她没有尴尬,萧锦鸿也终于把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来,他清清声音,为顾允千介绍道:“我手里的那支暗卫,是我父亲生前筹备的。
原本是有一百多人,但太子不喜他们,我又年幼不会管理,所以现在只剩不到三十人,不过你放心,他们的背景都很干净,身手也不必盛兄弱多少。”
顾允千一喜,“如此甚好,我正愁没有人手呢。”
她是真的很开心,本来刚才还在犯愁,要怎么样才能不凌远年扯进太子身边,还能找到可用的人手,如今倒是不用愁了。
萧锦鸿被顾允千的笑感染,可一想起她方才说的话,萧锦鸿的笑又瞬间僵在脸上。
他欲言又止的问,“那我日后……还能叫你一声顾妹妹吗?”
顾允千回神,看向萧锦鸿眼底的小心与释怀,轻笑着点头。
其实如果萧锦鸿不总缠着她,不总跟她说些有的没的,她还是挺愿意多一个哥哥的。
得到顾允千的答案,萧锦鸿跟着一起笑,只是这一次,他心上没了之前的那般起伏不定,反而还松快了不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