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无声地划过眼角,最终藏匿他的发间。
瞧着这样的商徵羽,商刃心里莫名的犯堵,不知何时,他看向商徵羽的眼神中,掺杂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与迷茫。
屋外的树叶簌簌落下,似是在为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做了最后的埋葬。
当日下午,凌远年收到了顾言出的消息,只是内容着实让他升起了担心。
“你是说,顾言出去找我了?”
“是。”
“前日走的?”
“是。”
“他腿还伤着,怎么去的?”
“顾公子要了马车,就带着他的小厮……出发了。”
慕容硕硬着头皮回答,虽然每个问题都有答案,但这答案,他自己都不信。
都怪尹荃那个蠢货,连点银子都藏不住!
藏不住也就算了,但他连个瘸子他都看不住,他还干什么?!
如果尹荃在他跟前,那慕容硕会毫不犹豫的、使出全力的踹他一脚。
慕容硕在心底把尹荃骂了个透彻,鬼知道他今早收到信时,心情有多么跌宕起伏。
可面对这尊煞神,他又不得不为那个蠢货遮掩。
他现在只希望尹荃能够有点用,赶紧把顾言出抓住,然后处理干净,要是让顾言出跑到凌远年跟前……他们都得玩完。
“慕容大人可知,顾言出是顾太傅唯一的儿子?”
“当然。”
“那慕容大人可知,顾言出与太子殿下曾宿过一个被窝?”
“不……不知。”
“慕容大人可还知,顾言出与本将军也曾宿过一个被窝?”
“不……不不知。”
顶着凌远年在刀山血海里练出来的审视目光,慕容硕紧张的直吞口水,尤其是当听完凌远年的三个问题后,他更想踹死尹荃了。
“大人现在知道了,我与顾言出关系很好,所以他是个什么性子,我很清楚。”
凌远年盯着慕容硕,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见慕容硕仍嘴硬,他又道:“若是慕容大人不说实话,我不介意带兵在泾阳自己找,毕竟有顾太傅和太子殿下做背,我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可你,好像不行啊?你虽是泾阳的知州,但无论是顾太傅,还是太子殿下,你承受不住他们的怒火,何况这里,还有个我……”
凌远年似诱导般,一步步地侵略慕容硕的心,攻克他心中的壁垒,让他渐渐地失去支撑。
看着慕容硕心里逐渐溃散,凌远年眸中划过一丝冷意,若不是怕他们对顾言出下毒手,他才懒得跟他墨迹。
可就当慕容硕要说出顾言出的下落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大人!”
这一声大人,让凌远年功亏一篑,同时也让慕容硕彻底回了神。
那个将慕容硕唤醒的人,捧着一封信一跑小跑,步子间满是焦急,“大人,顾公子的信。”
想起刚才的场景,慕容硕吓得冷汗直流,不仅额头被汗水占领,连官服下的里衣都被一同浸湿。
慕容硕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接过“顾言出的信”,递给凌远年,“信……顾公子的信……”
凌远年没有接过慕容硕递过的信,只冷声道:“你们既然不肯说实话,那本将军就只能自己去找了。”
他扫了一眼慕容硕,便抬脚往外走,正当他用腰间的信号弹,召集带来的兵马时,身后的慕容硕有了反应。
只见他突然道:“凌将军此举着实不妥,若将军执意如此,下官定要秉明陛下,让陛下主持公道!”
可凌远年压根不受威胁,只留下一句“随你。”,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听着远处士兵集结的声音,慕容硕顿时慌了阵脚,他疯狂地想该如何破局,可越想脑袋越乱……
最终,他想出了一个昏招,“调集五万兵马在城外,听候号令。”
“是。”
那送信的小官忙去做事,脚步稳健,丝毫不见方才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