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钟塔位于南区,刚好是交流生和普通生校区中间,登上钟塔7楼顶端的天台能够俯瞰整个校园。
此刻,校园暮色沉沉。楚以恒双手插兜站在顶楼思考人生。
“楚少,找到了。”身后有人开口道。
楚以恒头也不回:“说。”
那人道:“她爸爸貌似是物源集团的高管,有股份的那种,她妈妈就是学校的教务组长。”
“物源集团——不过只是高管而已。”楚以恒有些惊讶,“她新转来的吗?”
“没有啊,老大,秦姣一直都是一高的学生。”另一个手下提醒道。
“这样的大美人,我不可能今天才注意到。”
楚以恒怀疑地看着手下,他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手下却一口咬定秦姣一直存在。
京港一高的校规极其畸形。
它默许甚至鼓励学生在校园里攀比斗殴,将这里变成一个残酷的社会达尔文试验场。但想从学校离开却是绝对不可能的。“禁止携带智脑”这不仅仅是一句校规,更是隔绝这里与外界的一道铁幕。
秩序和规则是这个学校最重要的东西。
楚以恒早已习惯在学校就感知不到外界信息了。
楚以恒的大脑并没有那么复杂,他刚想思考,大脑就又被小头占据了,因为秦姣真的太漂亮,他的脑海里不断拂过走出洗手间时见到那个女孩的瞬间。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走廊人群中,清冷孤傲,仿佛和其他人根本不在同一个画风图层。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白得近乎透明,世界上所有的色彩都因为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而黯然失色。
而她的目光也穿过人群落到自己……上方的男厕所标志上。
她一定是借看男厕所标志来偷看我,否则一个女生看男厕所干什么?
楚以恒抬头揉揉自己的额头,心里想——他是一见钟情了,而秦姣肯定也是。
他转过身,宽阔的天台上错落有致地站着十几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整个京港市有头有脸的顶级富少,也是牢牢占据着“天榜”上位圈的绝对统治者。
“我要去找秦姣。”楚以恒说道。
“哦哟,楚少,想玩点野的?”
天榜排名第二隗俊语问道,光是这个学校里和隗俊语保持情侣关系的男男女女就不下十个,没人比这个双性恋玩的更花。
楚以恒微微一愣,想了一下,说想玩点野得倒也不错,因为他是有未婚妻的,虽然他并没有多喜欢,而且他的父亲有三四个姨太,所以一个男人有那么几个情人是件普通的事情。
可是秦姣那张脸真的不适合用‘野’来形容。
不过为了保全面子,他点了一下头。
“是你中午说的,在厕所门口见到的女人?”隗俊语传授经验道:“这种小门小户给她点钱,她会自己爬过来的,在厕所门口就是为了勾引你。”
楚以恒听了这话有点不爽。
因为他觉得隗俊语很不尊重秦姣,不过并不是出于他有多尊重,而是他觉得自己看上的人是给点钱就能得到的人,未免有点贱,连带着他也被贬低了。
楚以恒因为这句话又不太想去找秦姣了,但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突然从下一层天台的楼梯间里传了过来。
这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在这暮色沉沉、被他绝对掌控的钟塔顶端,显得格外突兀且刺耳。
楚以恒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黑暗的楼梯间望去——
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单薄修长的身影,她穿着稍紧的女生校服,短裙直到大腿中段,被过膝长袜紧紧勒住的修长笔直的长腿线条优雅美好,堪堪漏出一小节大腿白得好像奶冻一般。
等到她完全走出黑暗,天台的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裙摆。
她稳步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直至这时人们才发现她近乎妖艳的容颜。
酥凝琼腻,误染风尘*。
谢源镇定地扫了一圈天台上的这群高中生,随口道:“楚以恒是谁?”
声音有点偏中性。
刚才还轻浮评价秦姣的隗俊语不由得擦亮了眼睛。
楚以恒从失神中走出来,内心一阵狂喜。
他紧张地无声吸了一口气,调整状态,骄傲挺直腰板,故作不屑:“你来找我了?”
谢源看到他的脸才想起他在厕所故意撞他的事情,面无表情地说:“看来你女朋友还没有把事情告诉你啊。”
“什么事?”楚以恒一愣,他早把柯凝忘到九霄云外了。
柯凝也不会傻到让老公帮自己教训情敌,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不过谢源压根领悟不到这一层。
“算了。”
谢源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去,果然看见楼梯间的外墙上写满了名字,最顶端的名字就是楚以恒。
他平静道:“从现在开始把这个名字改成我的。”
楚以恒:?
楚以恒这才反应过来了,小美人这是再和他玩调情呢——太幽默了,他不由得笑了一声。楚以恒已经确定了,秦姣也喜欢他,而且她必须要做大,好有劲啊,他是真喜欢啊,他甚至都开始脑补他和秦姣以后的事情了。
周围的兄弟们也都明白了,对楚以恒投去艳羡的目光,这明显是还没有过门就开始争宠了,每个男人的梦想都是古代的皇帝,放任后宫为了争夺他这半扇猪肉扯的头花散乱。
“好呀。但,你打算以什么身份,把名字写在我上面?”
楚以恒自以为迷人地向前逼近了一步,几乎要贴上谢源的身体。
他微微低头,贪婪地嗅着谢源发丝间那股清冽的冷香。
谢源似乎正在思考楚以恒的问题,便听见楚以恒故作气泡音、十分油腻:“……我老婆吗?”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极其欢乐、充满黄色废料的哄笑声。
谢源抬眸看向他,喃喃自语:“很好,我打男人,江雾屿应该没法吐槽我了。”
“打男人?你说我?”楚以恒后面一句没听清。
“对。”
“你用什么打?”楚以恒厚颜无耻的弯下腰,低头欣赏谢源骨节分明的手,侧过脸,同时想牵他的手,邪魅一笑道:“用你的小手来扇我的耳光吗?”
“不,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