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的谢源,真的好嫩。”
江雾屿从那堆血腥的证物中拈起那张秦然和谢源的合影,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裴明:“……”
他真的很想拔枪。
更衣室里。
谢源脱掉自己的衣服,看着手边的校服,足足有八套。
秦然作为谢源的私人助理,颇有社会地位,所以秦姣是学校里的交流生,算是学校食物链的顶层。
八套校服都是高级定制,质感很好,今天周一,谢源需要穿礼裙。
就是一套深色西装上衣配百褶短裙。
谢源刚捡起裙子,掉出了那张珍贵的学生证。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可爱的黑长直少女。
谢源弯腰捡起学生证,不由得陷入思考。
从时间上来看,以谢源走出医疗舱为时间初始点,十天前正是秦姣死亡时间,如果秦母受到打击生病卧床,然后是怎么变成了一堆内脏的,怀孕又是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即使是秦然家仍然有未解的谜题。
谢源快速换好了校服裙子。
秦姣是个高挑的女孩,身高170,但谢源179.2,好在校服都会偏大,所以勉强合身,差一点就穿不了了。
只是腿。
谢源的腿比一般人长不少。
谢源扯了扯过短的裙摆,眉头紧锁。
他并不是那种穿了女装就流失掉其实并不存在男子气概的人,男装女装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衣服。
但大腿光溜溜的异样感让他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裙子很短,动作稍大点就有走光的风险。
衣服的目的是为了蔽体,而这种随时走光的衣服,到底是谁发明的?
压下对这反人类设计的吐槽,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门外,特行组的组长成员,正在激烈商量争论什么,实则争论内容毫无意义,只是都在心照不宣的找借口等待谢源穿裙子出来而已。
他们听到开门声,所有人立刻转过头来。
只是一眼,整个走廊诡异地安静了。
谢源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谢源的骨架生得极好,手长腿长,腰细肩平,很瘦的身体像一片薄薄的枫叶,他那具常年不见天日的躯体本就白得近乎透明,此刻被深色的定制小西装一裹,越发显得清瘦单薄,像是一把淬了雪的薄刃。
极其收腰的女性剪裁,不讲道理地勒出了他那把盈盈一握的漂亮窄腰。
学校规定膝盖以下的百褶裙,变成了超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瓷白软腻的腿,这双腿也是他身上唯一稍有肉感的地方。
那张极度美丽的脸上此刻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冰霜,深蓝色的眼眸却异常平静。
这种清纯诱惑的着装与谢源平时的暴君人设冲撞在一起,产生一种令人窒息的冷艳。
“我去,谢老板好漂亮啊!”赵允啪啪鼓起掌来了。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从容了,柯沙伏在蒋毅的肩头,说道:“……卧槽极品,我死而无憾了。”
“大小姐这个绰号没取错吧?臣妾此身分明了。”
蒋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
“很好。”裴明满意点头道,“叫柳嫣过来吧。”
谢源正打算关门,对面的房间就也打开了,谢源愣了一下,半秒才认出对方是谁。
“江雾屿?”
谢源低声喊了他的名字。
裴明想得比谢源周到,毕竟江雾屿整日就是一套阿迪运动服,看着更像高中生而不像社畜,所以裴明也给他准备了衣服。
得体的白衬衣配上西装裤,将他一米九的身材勾勒得成熟又有压迫感。
皮带和衬衣勒出肩宽腰细,微卷的头发配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极富攻击性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上还挂了一副无框的眼镜,很骚包地戴了单边的耳夹。
一股子禁欲的气质,可惜不笑也上扬的嘴角弧度和打得松松垮垮的领带,暴露了此人斯文败类的一面。
他见到谢源就凝固了。
“喂……”
谢源喊了一下。
江雾屿才回过神来,确认眼前的人不是梦或者画,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上下打量着谢源,目光在那双长腿上停留得稍微久了一点,啧啧称奇:“谢同学,校规第一条,女生裙子要在膝盖以下,你违规得很彻底呀。”
谢源从来没有接不到的茬,他微微一笑,在江雾屿的眼里和初雪融化没什么区别,可惜说出来的话,却是:“你再盯着女学生的腿,你的教资就要融化了。”
江雾屿笑容更浓了,他太喜欢和谢源斗嘴吵架了,推了推眼镜,用镜片的反光挡住眼底的欲色。
不过谢源没有发现这些,他瞟了好几眼江雾屿的领带,强迫症发作,上前走了一步,轻声道:“你连领带也打不好吗?一个职业的老师,这样不像话。”
江雾屿贸然被他接近,又僵在原地。
微微低垂着视线,从上至下,刚好能清晰地看见谢源那如鸦羽般长长的睫毛,以及抿成一条直线的、透着淡淡粉色的薄唇。
他好似血液倒流,沉重的呼吸,鼻息间是那具皙白胴体所散发的玫瑰般冷香。
公司精英谢源认真地帮他打领带。
江雾屿喉结随着吞咽而上下窜动,谢源注意到他的侧脖颈有一颗不易察觉的痣,他的目光停了半分。看到这颗痣,谢源才感觉自己和江雾屿离得太近了,快速打好领带,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