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哄堂大笑。
*
警厅,大会议室。
谢源坐在会议室的角落,望着屏幕里的直播,江雾屿坐在谢源的身侧。
“京港一高被封锁了,看来整个故事的舞台就在学校了。”裴明将屏幕推到一边。
他总结道:“二十分钟了,直播就是一群男生霸凌叶逐青。”
赵允坐在前排摇头说道:“这已经不算霸凌了,简直就是殴打。”
京港市第一高级中学是完全封闭的高校,全校学生教职工近一万人,全部住校,由于异常副本开启突然,时间在凌晨,学生们都在睡梦中。
接到通知之后,校方认为并非所有家长都有时间来接孩子,如果疏散孩子必然导致大量人口聚集,造成不可承担的责任。
学校要求第二日清晨由警方协助疏散。
所以清早裴明就安排了警力,却发现学校已经无法出入了,校方更是联系不了,校门口的保安只会机械的要求出示学生证、工作证刷卡进入。
特行组成员察觉到学校的异常后上报,果不其然,直播开启,画面正是在学校内部。
直播的内容是——几个男学生疯狂殴打另一个男同学叶逐青。
叶逐青家庭情况已经查明,但十来个霸凌的男学生却始终难以确定身份。
“参考公交车事件里命运不可察,不可感知。”
裴明沉吟片刻,道:“大概学校已经陷入了命运被控制的境地了,非祝福者是感知不到的。”
就像当时来围攻公交车的人群一样。
学校是个封闭的空间,另一个未成年的小社会,剧本的创作者对学校非常熟悉,连学校哪一个厕所废弃都知道,可见对方不是学生就是教职工,很有可能就在学校内部。
而学校目前保持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无法观测,无法打开,直播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了,依然毫无进度。
直播霸凌完叶逐青之后,又继续播学生们的日常。
学校将学生分为三类,分别公费生、普通生、交流生,公费生就是考试成绩优异,学费较低,帮学校创业绩的,普通生则是自费上学,学费较贵。交流生非富即贵,学费贵以外还要有权势、有社会地位。
公费生和普通生每天五点起床,十一点半睡觉;而交流生则是七点半起床,四点放学参加艺术社团。
学校管理极其严苛,几乎是冷血的军事化管理。在这里,金钱和权势构成了绝对的食物链,这根本不是学校,而是一个微缩的、阶级森严的社会丛林。
“……这就是上学啊,还挺无聊的。”
江雾屿抬手搭在谢源椅子靠背上,无趣地看着直播。
“那只能进入校园了。”谢源轻声说道。
蒋毅道:“试了很多方法,学校所有门都试了进不去,「星空」的祝福者也没有办法。”
谢源看着屏幕里直播是叶逐青的视角。
叶逐青应该就是故事的主人公,他是高学费的普通生,成绩一般,是老师讨厌,交流生殴打的对象,才下课,他又被喊到了学校的废弃仓库,继续被霸凌。
“哈喽,欢迎大家参加,叶逐青和曾亚明的婚礼!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镜头外,男声阴阳怪气的主持和周围人的爆笑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刺耳。而镜头猛地一转——
被按在叶逐青面前的“新娘”曾亚明,竟然是一具女尸!
一具已经呈现半腐烂状态、散发着恶臭的女尸。
男孩们疯狂地按住叶逐青的头,怂恿甚至强迫他与这具尸体发生关系。
饶是谢源这样见惯了生死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有点恶心。
叶逐青不得不亲吻尸体的嘴巴。
人腐烂的时候,率先腐败的就是口腔,镜头里,尸体的口腔里爬满了蛆虫。
看到尸体,所有人彻底坐不住了,这可不是学生能够搞到的。
赵允别开眼睛,她自己有儿子,看到叶逐青这样不由得悲从中来。
“现在必须想办法进到学校里……”
张龄在警厅的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目光扫到谢源的身上,但没有开口,他正犹豫间,果然看到谢源掏出了一张卡片。
最后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
“要进入校园,也并不是难事。”
谢源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轻声开口,“只要刷学生证就可以了,对吧?”
谢源将学生证扔到会议桌中间。
除了张龄以外众人惊讶地望着谢源。
学生证上——
【姓名:秦姣】
【班级:高二(14)班】
【人生格言: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理想:成为一名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