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栏在个人信息栏,正常不会显示,谢源和张龄也没有打开。
发现线索就会弹出加了几分,但谢源和张龄今天发现的线索,一条也没有弹出积分提示。
“因为那不是我们第一次发现那些线索了……是第二次。”
谢源试过,第二次发现线索不会加分,但确实会弹出来,告诉你这什么线索。
张龄愣在原地,突然福至心灵地说道:“我明白了!——循环!一定是时间循环!”
谢源皱眉看着张龄。
“如果是循环,那是以哪个时间点开始循环?如果是循环,这个戒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张龄哑口无言。
谢源闭上眼睛,大脑飞快运作,像是将这段时间里所有事情重新经历过一遍,在真实之眼的作用下,他能记住所有发生的过的事情。
他坐到床上开始思考。
他在思索所有细节的时候,冰蓝色的双眼放空,显得整个人有些乖顺。
张龄就守在旁边,给谢源安全安静的思考环境。
脑海开了二十倍速,最终停在了在昨天晚上。
【“我叫杰尔斯,是个医生,现在在演一个人类学的大学生。我是「因果」的祝福,「虚构记录」我可以在事件发生之后记录事件,并将过程改为于我有利。”】
【“听起来很厉害对吧?实际发动起来很难,我无法改变结果,所以过程能更改的范围很少。”】
“杰尔斯在哪里?”
“不知道哇,蒋依似乎再找他,他早不见了。”
系统没有通告死亡,杰尔斯就还活着,但不知道活在哪里,或者以怎样的形态活着。
杰尔斯的能力可以修改事实。
而且这枚钥匙和戒指属于杰尔斯。
假设是时间循环,循环时间是今天,杰尔斯一定参与了他们的行动,遇到某件事触发了时间倒流的点,他和张龄返回开始循环……那杰尔斯呢?
但假设不是时间循环,而是杰尔斯本人已经造成某种糟糕的后果,他开始改写过去记录的事实……那就是杰尔斯个人循环,他的结果不会改变,却可以通过改变其他内容,使得我们的结果改变?
拿杰尔斯给植物浇水距离,1.1瓢水不会使农作物生长,但0.1瓢水却能像是蝴蝶翅膀一样改变其他的结果,假设杰尔斯以他现在的结果为轴,不断改变过程,虽然不会造成自己结果的改变,却能改变其他人的结果。
谢源还是想不明白,张龄看着窗外,忍不住打断道:“……还去吗?再不去月亮出来了。”
谢源揉了揉太阳穴,道:“先去。”
张龄的位置转移又快又准,谢源再度落地,已经抵达了十米高台之上,站在这里能够清晰看到远处的大海,没有树木的遮挡,海风呼呼的吹。
谢源看到地上被蒙德里安摔碎的镜子。
张龄四下看看,平台上和谢源说的一样,那间木屋确实诡异,让人不敢打开。
谢源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思考道:“如果没有钥匙,我们肯定会选择用斧头将锁劈开。”
张龄马上联想到了钥匙的线索提示——
【强制打开会惹来不快。】
五分钟过后,谢源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木屋没有窗户,又是晚上,里面比外面还要黑,仿佛吸走了所有光亮的黑洞。
谢源往前走了一步,好像踩到了什么,连忙后退。
——软绵绵的。
谢源后背因为出汗而发痒,连忙点开了手机的灯光。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莎拉所言的圣所,只有一张巨大的红色毛毯子盖着什么东西,还在一阵一阵的上下起伏,好像在呼吸。
谢源刚才踩到的其实是毯子的角。
谢源听见急促的呼吸,转过头看见是张龄已经把自己的衣角都揉皱了。
谢源蹲下,准备掀毯子,对张龄说道:“不管看见什么,我让你跑,你再跑,别像上次一样了。”
张龄吞咽了一下,说道:“我尽量。”
谢源轻轻翻开毯子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角。
他瞳孔微缩——
一个女人的脑袋。
活的。
谢源深吸了一口气,用灯照着她,她慢慢悠悠的醒了。
女人道:“……我好饿。”
女人的脸,憔悴,但确实还活着,她瘦的脸颊凹陷,同时有浓厚的黑眼圈。
毯子掀到女人的胸口,能看出她没有穿衣服。
谢源皱眉,他认出了女人,这个女人是最初和莎拉一起在仓库里见过的五月皇后的照片里的女人之一。
“……求你杀了我们吧。”
“我们?”
谢源愣住。
好像是猜到了什么,又掀开了一点毯子。
里面,还有很多个女人的脑袋,以及浓重的臭味。
谢源看见她们的身体几乎都是完整的,但长久的生活在这里,已经全部融为一体,像是一整块巨大的畸形连体婴。
谢源手一抖,将毯子整个掀开。
“……”
“呕……”张龄松开谢源的衣角,头一扭,晚上吃的饭全吐出来。
谢源愣愣地看着眼前人体熔炉,他们的血肉全部融在一起,形成了另一种生物。
当然也有死掉的人,有一个人似乎老死了,但又还活着,只是一个脑袋的五官全部退化,变成了一个长了毛的瘤子。
里面唯一一个依稀还看的出四肢的存在的人,谢源对她很熟悉。
她艰难的回过头,看着谢源,说道:
“姐姐,我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