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源伸出嫣红的舌尖,舔掉唇瓣上腥甜的血。
「真实之眼lv1·效果已发动」
下城区微微浮动的人工风即将停止吹动,谢源偏头,看向阳台干枯的花束,脑子里涌现出很多内容——亦或者说——知识。
吊兰被拆解为无数密密麻麻的线条。
他能从线条中抽出某些线条细看:
——吊兰。
——抑郁;
——天门冬科吊兰属的多年生常绿草本植物;
……
每一条线都代表了一条知识,也有其他线条,谢源细看后得到的答案是:
——未知知识。
谢源的眼前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他微微眯眼,才发现不是什么重影,而是动态物体运动的轨迹。
这就是知识的祝福,真实之眼。
简直就是内置微型计算机。
“谢源……”
谢源被声音打断,扭过头去,看到散落的尸块,开始不停的律动,乔威刀很锋利,连骨头都剁碎了,尸体像是拼图一样。
尸块蠕动很慢,谢源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有点滑稽。
或许是1080种治疗方法让他很开心,亦或者说——
“……我应该感谢上天的馈赠,让我还能再杀你一次。”
谢源再度拿起枪,朝着尸块开了一枪。
“嘭——”
枪落入□□就像是石头掉进了水里,冲击力震颤着肉,听见肉块发出尖锐的鸣叫,小而高调。
【理智正在下降中……】
玛利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理智总量为100,理智过低会受到不明干预,请保持理智在50以上。】
【理智低于30,有概率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理智过低影响真实之眼的使用,如需完整使用真实之眼,请保持在理智80以上。】
【当前理智:95/100】
肉块还在尖啸,被砍成半边的脑袋,张着嘴,继续道:“哈哈哈哈哈,源源——我是你爸爸啊。”
“既然枪打不死你,那试试火烧呢?”
谢源这样想着,他从来没有一丝考虑过,不杀他这种可能性。
能让尸体以这种形态复活,这是怎样的惊天伟力,谢源不禁伸出探究的想法,实验的精神占据了上风。
他朝着厨房走去,真实之眼发动之后的感觉爽极了,世界好像在他面前掀开了另一重面纱,他能从细微之处发现背后如山呼海啸一般的真实。
但他还是太虚弱了,拿着油和刀走出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他看到眼前被继父家暴而死的女人索雅,看样子他并没有被那个神秘力量选中,仍是一具女尸。
“孕妇……”
谢源以为只是尸体呈现巨人观导致的腹部肿胀,现在加上真实之眼后,一些细节就像是基本演绎法一样在脑海中出现。
利用真实之眼看到了女尸上不合理之处。
他轻轻把手放到女尸的肚子上。
跳动着。
谢源震惊到手里的油瓶都掉在了地上。
谢源马上想到了之前咬住母亲□□坠楼的婴儿,所有婴儿的基因都会被改写,并有机会获得更高级的祝福。
只要心脏和大脑正常运行,就会被判定为人类。
“……”谢源将手放在尸体的腹部,微小心脏的跳动律动着,每分钟80下,很虚弱,马上就要死了。
谢源沉默片刻,蹲下身,竟然觉得这一切有种荒诞的冷幽默道:
“你也想为妈妈报仇吗?”
谢源废了一番功夫,将婴儿取出来。
婴儿的月份比谢源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可能是女人太瘦、骨架太小,所以肚子并不大。
现在的科技已经将孕妇怀孕时间缩短至七个月,有钱使用催产声波机甚至可以五个月就出生。
基因改写之前的曾有过一次科技爆炸,普及了基因筛选技术,使得人类进一步进化,繁殖能力变强,解决了长达两个世界的人口衰落危机,直至今天人口数量飙升到90亿。
女人死亡不足半天,婴儿仍然还活着。
谢源双手放在婴儿的腋下,将他取出来。
【婴儿的理智是0】玛利亚冷不丁地补充,【只能用本能思考,不存在复仇意识。】
婴儿全身褶皱泛红,身上裹满了羊水和血,身体扭曲,脐带长长的拖着,眼睛没有睁开,但却有一口鲨鱼般锋利的牙齿。
谢源预判到婴儿即将张嘴,连忙撤回手,果然婴儿张开嘴,用力朝着谢源撤开手的位置咬了一口——
锋利的牙齿咬空,谢源摁住婴儿的脑袋,掰开他的嘴巴,他的牙齿密密麻麻长满了整个口腔,连柔软的舌头上都是满满的尖锐白色硬质物,看着有点恶心。
谢源皱眉看着这些牙齿,牙齿的真实线条与其他物体的线条不同,是一条完整的,不断蠕动的线条,缠绕着,没有尽头,组成了一颗颗的牙齿。
谢源看着婴儿紧握的拳头,将手枪塞进了婴儿的手中。
婴儿的牙齿又突出了几分,两颗虎牙更是向猛犸像一样的伸出,竟然比他整张脸都大,显得十分骇人。
两条线索在谢源的眼前交融,像做数学题一样的得出了结果——
新的知识。
【「战争祝福:獠牙lv1」:你的牙齿永远是你身上最强大的武器。】
谢源将手枪收回,牙齿也未见恢复——又默默在那条祝福上加上一条。
【「战争祝福:獠牙lv1」:你的牙齿永远是你所拥有过的最强大的武器。】
系统说过会为了平衡游戏,照顾婴儿,这点确实不是假话。
——这个祝福很强。
谢源再次看向继父的尸块,它们正在艰难地爬在一起,笨拙地组成一个身体。
谢源抬眼和继父有了一个简单的对视。
谢源露出了微笑。
“不不不——”
继父似乎猜到了谢源的意图,惊骇的声音从残破的喉咙里发出。因为他的脑袋被切成两半,所以谢源能从侧面直观地看到喉咙是如何发声的。
谢源轻声对婴儿道:“机会让给你了……
“——去吧,为妈妈而战。”
谢源就脐带剪断,婴儿就像是死掉女人的武器,又像是她生命的延续,一步步爬向施暴者。
小半天未在母体中获得能量,他饥肠辘辘,撕咬着猎物。
谢源忍受着疾病带来的痛苦,累得气喘吁吁,重新坐回沙发,看着精彩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