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并无道理,齐明淤解出了在考场上写错的那道题,这就是和顾满溧两分之差的所在之处。
齐明淤正想和先前的解题方式对比,才想起来自己的答题卡还扣押在顾满溧那里。
齐明淤用笔戳了戳顾满溧的胳膊:“答题卡还我。”
顾满溧这下乖乖给她递回来,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果然齐明淤发现自己答题卡上的条形码不翼而飞了,她又用刚戳了顾满溧的笔点了点缺了条形码的那处。
顾满溧利索地拿出一个本子,贴心地翻给齐明淤看。
那个原本属于齐明淤个人的条形码已经被顾满溧收入囊中,与其他人的一同贴在顾满溧本子上的大家庭中。
齐明淤感觉很古怪,顾满溧几乎都待在自己旁边,什么时候搞的这些,还集齐了班级内大部分人的条形码的。
只是现在的两人没有思考到两个条形码贴在一起的深层用意。
顾满溧把本子合上:“怎么样,壮观吧!”
齐明淤不置可否,她挺佩服顾满溧的,因为她把那么难撕的条形码很完整得弄了下来。
数学老师再度发现了顾满溧开小差:“顾满溧,笑得那么开心,题都会了吧,上来给同学们讲一个。”
数学老师讲题通常挑着讲,净找人上去写解题过程然后挑刺。
顾满溧丝毫不怵,走上讲台思路清晰地一顿输出,讲得比自己写在答题卡上的还细,她作模作样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又坐在了齐明淤旁边。
她一坐下来就幼稚地问:“齐明淤同学,我讲的好不好?”
齐明淤没有直面回答,只是好心地提醒她:“认真听讲。”
杂七杂八的秋花稀疏凌乱地开着,季节的味道比齐明淤的性子还淡。
顾满溧天天干的事情花样层出不穷,只有齐明淤想不到,没有顾满溧干不出的。
顾满溧下课转悠着又不知从哪里拐来一大个红石榴,她看似乖巧地坐在那里剥。
顾满溧将剥好的石榴籽放在陶瓷碗里,她像个袋鼠的百宝袋一样能变出来好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顾满溧将剥好的一碗石榴籽往齐明淤面前推了推。
齐明淤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拒绝掉。
顾满溧不由劝说道:“很好吃的,你尝尝。”
齐明淤一惯不喜欢吃籽大的水果,再次拒绝了顾满溧。
顾满溧在这件事情上都使用了很耐人寻味的手段,她委屈巴巴撒着娇地讲道:“同桌,看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尝尝嘛。”
齐明淤实在不忍心见她这幅表情,拿起顾满溧贴心准备的大勺子舀了点尝了尝……改变了她一直以来认为石榴全是籽,不好吃的观点。
顾满溧一看她的微表情,便知道齐明淤心中所想。
她把那个装满石榴籽的碗往齐明淤面前移了移,故作大方地说:“放心吃吧,我这里还有。”
齐明淤的表情虽淡,但不妨碍顾满溧能看出来,在这一点上齐明淤觉得自己已经被猜得透透的。
齐明淤心中暗想着,顾满溧告诉她了个好消息:“小道消息称今天晚上老班会给我们放电影看。”
顾满溧虽是这么说,齐明淤很是确信这个事肯定会成真,毕竟顾满溧可是堪比小灵通的人。
果不其然杨檀在这节晚自习前来到教室放电影,还细心地提醒在座的各位:“看完八百字观后感。”
齐明淤默默把那碗装得满满的石榴,在只有顾满溧的注意之下,用书盖住了。
顾满溧实在绷不住笑意,齐明淤顶着一张淡人脸,一本正经干坏事太逗了。
回到正题,由此可知天下没有白看的电影,学生们虽嘴上唉声叹气,当电影开始时便全身心地投入了。
教室灯关掉,只剩下影像时明时灭的残影。
齐明淤掀开课本,忘了自己先前说不喜欢吃石榴的种种言论,明白了个叫真香的定律。
齐明淤嘴里嚼着石榴,全身心放松下来,鲜少颇有感触地意识到生活趣味的美妙之处。
这是顾满溧带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