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说着说着,被人打断,那人尖叫,惊恐地说“白师兄!白师兄!”
江佑扭身过去,白似掐住一个人的脖子,江佑捏住他的腕骨,卸了他的手。白似脱力,江佑单手抱住那个弟子。
宋萧年和宁笙也过来看,只是他们挤在外头,凑个热闹罢了。宋萧年盯着白似的脸,他坐不住了,也没心思凑这个热闹,宁笙想和宋萧年说话时。一回头,宋萧年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而他再次看到宋萧年时,他正在中央,为白似疗伤,宋萧年手掌上聚了浓厚的灵气,他先是拍在白似的胸膛上,然后,绕到背后,把灵气灌输过去。
这症状简直和他们在雾苑村遇到的一模一样,而榜上的千寻……
再一联想,度苑没死,他们也没见过神医千寻。所以,度苑就是千寻!
白似艰难地吐出一口血来,他总算是清醒了。宋萧年白皙的指尖上沾了丝丝缕缕地黑色妖气,妖气有规律地流动着,那赫然是一道符!
白清门的长老弯腰感谢,道:“多谢贵派救我门弟子一命,这算是我白清门欠你们一个人情,来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宋萧年指尖的妖气变淡,他没理会白清门长老的感谢,转过头问白似“你遇见了谁?”
白似被他严肃的神情给吓到了,他环顾四周,宁笙在人群里冒头,他跟宁笙对上视线后,眼神惊恐,害怕地挡住脸。
宋萧年从他那个视角看过去,只看到一脸茫然的宁笙。玉千风在一旁提醒“眼见不一定为实。”
江佑也看到了,她不相信。白清门长老见状,拿出一根法杖,硬生生劈开一条道,只留宁笙一个人,一瞬间,数百道目光汇聚到宁笙的身上。
他们把宁笙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白清门长老和蔼地问白似:“是他么?”
白似在长老的安抚下,这才拿开手看了一眼,害怕紧张地点点头。
白清门长老不由分说地问:“这是哪个派系的弟子?”他的法杖卷起一阵风,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留给宁笙,直接把人压地要跪下来。
其余人都只看个热闹,就连白清门的人都不甚在意白似,长老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呢?只是,宁笙是榜首,要是榜首杀了人,那可会让灵修山颜面扫地了。
“我徒弟。”宋萧年正色道:“你想干嘛?”
他的威压开始散开,玉千风在他耳边又说:“收收,把你这黑骨的威压收一收。”
话里有些无奈。
宋萧年没听,宁笙趁着两个人对峙时跑到宋萧年身后,他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萧年,你这就不对了吧?”长老浑浊地眼看着宋萧年,像只狡猾的狐狸盯着猎物似的,一字一顿道:“你得给老夫一个解释。”
“呵。”宋萧年冷嘲道:“白降,你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别太蹬鼻子上脸了好吧,事情还没下结论呢,把错归咎到我徒弟上面做什么?”
白降不说话,白似的神情又变了,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到宁笙面前,单膝跪地。宋萧年把他护在身后。
宁笙还戴着宋萧年给的花环,他摘下来,放到芥子口袋里,还有心情说笑。
“师父,你这花环不会枯吧?”
“不会。”
宁笙点点头,他示意宋萧年把拦在身前的手放下,宋萧年尊重他的选择,宁笙走到白似面前,扳起白似的脸,与他对视,道:“你这是做什么,还没过年呢。”
白似恭恭敬敬地说“恭迎妖王回归!”
宁笙丝毫不惊讶,他挑了挑眉,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妖王?”
白似机械地回答。
“千寻长老告诉我的。您体内还有妖族的真气。”
宁笙一噎,算是默认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宋萧年。他也不惊讶,甚至表情变都没有变,他只说“你早就知道了,对么?”
“嗯。”宋萧年不否认,他直接说“在鬼荒的时候知道的。”
玉千风显然是算到了这一件事,白降开始关心排名,明里暗里地说:“那这个排名也有问题了吧?怎么让一只妖当第一?”
江佑不想说话,她更不想理白清门的任何一个人,玉千风悠悠然地说:“怎么,就算宁笙不是第一,也轮不到你白清门当这个第一啊。”
白降的脸色变青,他道:“你又是谁?哪个派系的,报上名来。”
玉千风潇洒自如地回:“没哪个派系,只是,略懂一些算命罢了。”
“你叫什么?”白降一听,他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这个人弄死。
玉千风了然,道:“我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代号或许听过。”
“什么?”他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心了,手指紧握法杖,指尖发白。
“浊酒。”玉千风玉树临风,他轻声说了两个字。
白降神色一凛,道:“原来是浊酒啊,久仰,久仰。有失远迎呐,是老身失礼了。”
天色不知怎的变暗了,乌云遮住了阳光,四周开始弥漫着烟雾,宋萧年下意识拉着宁笙的手,宁笙很受用,他甘愿被宋萧年拉着。
宋萧年施法驱散,无果,倒是迷雾自己散了,他们面前放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有画面,画面放大。许是有人按了开关键,画面上呈现的东西,宋萧年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与千繁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