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书里用了好几大段话来描写男主是多么帅气潇洒风流倜傥,但无奈暮行安想象力一直堪忧,只是觉得这男主是不是面瘫——左脸右脸神经不相连的那种,不然作者要读者脑补什么样的脸,才会让冷漠严肃与温柔怜爱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虽然暮行安是当代闲散王爷三皇子的小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所有人都对她爱护有加,但架不住她自己爱折腾,最后落得众叛亲离、血肉陌路的下场,也无怪他人了。
之前暮行安在看小说的时候还能磕着瓜子儿,冷眼旁观,但如今身在局中,身不得已,也得开始为自己着想了。
唉,真是爱谁不好,偏偏爱上女主的男人!
吐槽归吐槽,暮行安还是无法改变穿到这炮灰女配身上的命运。她在心中大哭三百个回合后,面上风轻云淡,开始和丫鬟一同整理衣物。
“今年多大了?”在收拾期间,暮行安也没忘了和丫鬟们拉进关系,虽然有点儿像白用功,但好歹可以从她们嘴里知道更多作者没有明说的设定。
听到暮行安的声音,那个丫鬟显然被吓了一跳,有些拘谨地僵住了身子,差点儿把手上的茶壶扔地上。
颤抖地把茶壶放到桌子上后,丫鬟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回...回小姐,今年刚满13。”
“哦。”
暮行安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留下丫鬟玉儿在原地心惊胆战地继续收拾,看得暮行安生怕她小小年纪得了帕金森。
其实暮行安只是感慨古代小女孩儿们这么小就要学着伺候别人,有些悲哀罢了。她弓着腰,继续和玉儿将东西都放到箱子里,等着柳纤招呼马车夫来搬东西。
“你家父母呢?”在等车的过程中,暮行安坐在木凳上,问道。
“回...小姐,父母在南方,姑苏的一个小镇上。”玉儿的声音很小,似乎非常怕说错话。
看玉儿这么恐惧,暮行安也干脆不再给她上强度了。沉默地靠回椅背上,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忽然,她的眼角瞟到什么东西。暮行安抬起头来,看向床头柜。
“那是什么?”暮行安问道。
玉儿连忙转过身,顺着暮行安的目光看向床头柜上的布娃娃,忽的浑身一颤。
暮行安不明所以地看向玉儿,眼神中透着询问。
玉儿似乎很害怕这个东西——甚至比和暮行安说话都害怕。她低着头,不敢再看,还是浑身颤抖。暮行安奇怪地又将目光放到布娃娃上。
这个布娃娃很普通,没有眼睛,黑头发,时下最流行的梅花妆,以及飘飘怡然的粉白长裙,布料看起来有些老旧。
虽然有些诡异,但谈不上恐怖。
暮行安站起身,走到床头柜旁,将娃娃抓在手里。
正当她再想问问玉儿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马车夫的脚步,柳纤敲了敲门,问道:“小姐?马车夫到了,可以走了吗?”
“嗯。”暮行安吩咐玉儿去给柳纤开门。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快速跑到门口去了。
暮行安低下头,打量着手里的娃娃。
马车上,一路颠簸。虽然官道已经是这个国家修缮最为优质的道路了,但总体上仍是比不上现代国家的国道。暮行安坐得不习惯,不一会儿就有些晕车了。
柳纤注意到暮行安的不适,立刻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吩咐车夫走慢点儿,又将车内的焚香吹灭,掀开帘子通风。
暮行安的晕车稍微缓解了一点儿,也没有了睡意,于是伸出头,看向窗外的世界。
其实暮行安刚到这儿的时候,还是有些感慨的。
毕竟回望历史长河,能够亲自来到过往的时代,再看旧日王朝的盛况,心中未免没有心潮澎湃。但只是现在她所在的这个身体有些阻挡了自己的壮志豪情而已,毕竟一个随时可能被主角戳死的女配,危机感是时刻同在的。
女主也并不是传统的小娇花,能文能武样样精通,原版暮行安是绝对比不过她的,所以男主义无反顾地投入女主怀抱去了。
但暮行安可对这些没兴趣。只要有钱有地,能再点拨一下当朝皇帝一些关于现代的生产关系知识,暮行安自认为就足矣。
她望着远处山川辽阔,白云悠悠的画面,心中畅意万千。